
周五,距離我上一世的忌日隻剩一天。
這兩天,小區裏風平浪靜。
“丟失”的那個遙控器,在我上報後的第二天,又“奇跡般”地出現在了我更衣室的櫃子裏。
我立刻銷了案。
一切都像是一場烏龍。
沒人再提這件事,除了物業主管象征性地批評了我幾句粗心大意。
但我知道,陸辰逸的手上,已經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遙控器。
是我親眼看著他,鬼鬼祟祟地跑到我透露的那家汽配城配的。
之前為了讓他有足夠的零花錢配鑰匙,我還在他常玩耍的滑梯下,大意地掉了幾張百元大鈔。
現在,萬事俱備。
我在等一個完美的時機。
我在等陸辰逸的親生父親,那個隻在周末才會出現的男人,陸振華。
陸振華,上市公司的總裁,林月的金主,也是陸辰逸法律意義上的父親。
上一世,我死後,靈魂飄蕩。
我看到陸振華為我的死,僅僅是讓秘書給我的家人送去了一筆微不足道的撫恤金。
甚至沒有親自露過麵。
在他的世界裏,一個保安的命,可能還不如他晚餐時的一杯紅酒。
而林月,不過是他眾多情人中,比較受寵的一個。
她能住在這裏,開著豪車,都是陸振華給的。
可笑的是,她似乎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陸太太,在小區裏作威作福。
今天,是周五。
按照慣例,陸振華會來接林月和陸辰逸,去過他們所謂的“家庭周末”。
傍晚時分,我提前和同事換了班,守在了南門門崗。
南門,正是陸振華每次來都會經過的門。
也是我上一世,被頂翻巡邏車的地方。
我站在門崗亭裏,手心微微出汗。
不是緊張,是興奮。
我看見了。
陸辰逸像一隻小猴子,躥進了門口的綠化帶裏,那裏是監控的絕對死角。
他手裏,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遙控器。
林月站在小區門口,穿著一身名貴的定製長裙,化著精致的妝,翹首以盼。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來。
車牌號,我至死都記得。
車停在了門禁前。
我拿起對講機,用平穩的聲音說:“南門,陸先生的車到了,準備開門。”
同事回複:“收到。”
門禁緩緩升起。
邁巴赫平穩地啟動,朝著門內駛來。
車輪,即將壓過我正前方那塊平平無奇的地麵。
地麵之下,是蓄勢待發的液壓猛獸。
我死死地盯著綠化帶的方向。
陸辰逸的小腦袋探了出來,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前的興奮和殘忍。
他的大拇指,已經按在了遙控器的按鈕上。
我嘴角的笑意再也無法抑製。
來吧。
讓我看看。
飛天的......
斷頭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