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辰逸的眼睛更亮了,他掙開林月的手,向我撲過來,想搶我手裏的遙控。
我手腕一翻,輕鬆躲開。
“別急啊,小朋友。”
我站起身,看著一臉警惕的林月,壓抑著滔天的恨意,泛起職業又疏離的笑容。
“陸太太,這遙控器是新設備的總控,很重要,不能給孩子玩。”
林月輕蔑地哼了一聲,拉過陸辰逸。
“誰稀罕你的破玩意兒。辰逸,我們走,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她拽著陸辰逸離開,陸辰逸一步三回頭,那眼神,像是狼崽子盯上了獵物。
我知道,魚上鉤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總是在當班的時候,“不經意”地拿出遙控器。
有時候是測試升降樁,有時候是擦拭保養。
每一次,我都能感覺到一雙小眼睛在暗中窺伺。
周三下午,我當班。
林月開著她那輛紅色的保時捷回來,搖下車窗,將一袋垃圾遞給我。
“扔了。”
命令的語氣,好像我是她的私人仆人。
我微笑著接過垃圾袋,在她即將升起車窗的瞬間,我故作懊惱地一拍腦袋。
“哎呀,總控不見了!剛剛還在口袋裏的!”
我故意在車邊焦急地來回踱步,四處翻找。
林月不耐煩地按了按喇叭。
“一個破遙控器,至於嗎?耽誤我時間。”
我滿臉惶恐:“陸太太,這可不是普通遙控,是升降樁總控,丟了要出大事的!我得趕緊上報。”
林月撇撇嘴,一腳油門,車子如紅色的魅影般駛入地庫。
我看著她的車尾燈消失,直起身,臉上的焦急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平靜。
我知道,遙控器在哪。
它就在不遠處的灌木叢裏。
是陸辰逸剛剛趁我不注意,迅速偷走又藏了起來。
我需要的,隻是一個“丟失”和“尋找”的過程。
我立刻向主管報告了遙控器失竊的事情,物業很快報了警。
警察來了,調取了監控。
監控顯示,在我和林月說話的時候,一個模糊的小身影從監控死角竄出,在我身後有短暫的停留。
由於角度問題,看不清具體動作,但嫌疑已經產生。
警察上門詢問,林月當然是矢口否認。
“我兒子才七歲!他懂什麼!你們別想往我們身上潑臟水!”
“再說了,不就一個破遙控器嗎?多少錢,我賠給你!”
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成功激怒了辦案的年輕警察。
但沒有直接證據,他們也無可奈何。
事情暫時不了了之。
第二天,我“垂頭喪氣”地在小區裏巡邏,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時,我故意跟一個同事聊天。
“唉,那個總控的初始密碼太簡單了,就是13456。”
“要是被懂行的人拿去,隨便找個汽配城就能複製一個。”
“到時候出了事,我這工作就保不住了。”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躲在拐角牆壁後的那個小身影聽見。
我感覺到那道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迅速消失。
我嘴角微揚。
餌已經撒下。
現在,就等魚兒自己把鉤子吞進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