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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飄在半空，來電顯示是市醫院血液科。

我那顆死寂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爸爸不耐煩地接起電話，對著那頭就罵：

“沒死！活蹦亂跳著呢！別他媽天天打電話催債，有錢就給了！”

電話剛掛，門外就響起“砰砰砰”的拍門聲，張醫生焦急的聲音穿過門板：

“溫國棟！開門！我知道你們在家！溫瓷出事了！”

爸爸罵罵咧咧地去開門：“這群醫生，跟催命鬼一樣。”

門一開，滿頭大汗的張醫生直接衝進來，掃了一圈屋子，急著問：

“溫瓷呢？她人呢？再不注射凝血針，她會死的！”

我爸堵在門口，冷笑一聲：

“危險？你太小看她了，那丫頭命硬得很，流點血死不了。”

張醫生震驚地看著滿桌狼藉和生日蛋糕，指著桌子，手都在抖：

“你們......還有心思過生日？溫瓷的指標已經非常危急了！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

爸爸點上煙，滿不在乎地吐出一口：

“她裝的。張醫生，你別被那丫頭騙了，她為了錢，什麼裝不出來？”

張醫生氣得手抖，點開手機照片舉到爸爸麵前：

“溫國棟你看清楚！這是大病！她身上的淤青是皮下出血，不是她自己畫的！”

爸爸隻瞥了一眼，嗤之以鼻：

“什麼淤青，她自己用紫藥水畫的，就是為了碰瓷。那玩意兒洗不掉，看著可真了。”

張醫生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爸，眼神裏全是驚恐。

“你是她親生父親嗎？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爸爸被激怒了，把煙頭狠狠摔在地上，吼道：

“我就是太慣著她了！上次碰瓷，她躺地上一動不動，人家一給錢，她立馬爬起來買冰棍吃！”

張醫生正要說再找不到人就報警，媽媽突然從臥室衝了出來。

她手裏拿著一個空藥盒，聲音比張醫生還大：

“報警？好啊！我正要報警抓那個白眼狼呢！”

她把空藥盒摔在張醫生腳下。

“你看清楚！家裏備用的凝血針，全被她偷走用了，她就是怕死！”

媽媽瞬間聲淚俱下：

“這死丫頭，趁我們不注意把救命藥全偷了！一支好幾千啊！誰知道她想偷去幹什麼壞事。”

我渾身冰冷。

那藥盒是假的，是爸上周訛詐藥店時，故意倒空留下的道具。

媽媽繼續編：“她肯定是拿去賣了！這種沒良心的東西，還有臉說我們不管她？”

爸爸立馬一拍大腿：“我說呢！肯定是拿著賣藥的幾萬塊，躲哪個按摩店享受去了！”

張醫生看著地上的空盒子，愣住了，眼裏的堅定開始動搖。

媽媽立刻掏出手機，翻出一張我吃冰棍的模糊照片。

“你看！拿著我們的血汗錢吃雪糕！這就是你說的可憐孩子？”

那明明是上次碰瓷後，車主賠的一塊錢的冰棍。

我一口沒吃到，就被爸搶走扔了。

張醫生撿起地上的空藥盒，沉默了很久，長長地歎了口氣。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太讓我失望了。”

爸爸得意地推著張醫生往外走：

“行了行了，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以後她就是死在外麵也別來找我們！”

張醫生被推出了門外，在門關上前，他留下最後一句話。

“不及時注射，她活不過今晚，你們好自為之。”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媽媽撿起地上的空藥盒，臉上掛著得意的冷笑，對爸爸說：

“行了，別管那個廢物，咱們繼續給寶兒拆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