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的顧停像是愣住了,聲音發顫:“你......你說什麼?”
我沒再回答,直接掛斷。
蘇雪就在這時走了進來。
我扭過頭,她卻故意湊到我眼前,晃了晃手腕,上麵戴著一個眼熟的銀鐲。
那是我高考後打工掙的第一筆錢給母親買的,她從不離身。
“鐲子怎麼在你這裏?”我聲音發緊,“我媽呢?”
蘇雪咯咯一笑,拍了拍手。
門外立刻有人推進來幾個小型保溫箱,蓋子半敞,裏麵是新鮮的人體器官。
我渾身血液都涼了:
“你......你把我媽怎麼了?!”
她笑著地打開手機,屏幕上是母親躺在太平間的照片。
隨即又點開一段視頻,幾個人正拿著工具,在夜色裏掘我父親的墳。
“你媽可比你懂事多了,知道自己活不久,自願簽了器官捐贈。多虧你拚命打工給她用好藥,器官質量才這麼高......哦,肉也挺好,我家小狗很喜歡。”
“現在她去和你爸團聚了。下一個,就是你。”
話音未落,她猛地撲上來,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我拚命掙紮,可本就殘缺的身體虛弱不堪。
氧氣迅速耗盡,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按下了緊急報警快捷鍵。
再次恢複知覺時,我雙手被粗糙的麻繩捆住,吊在一台大型起重機上。
身下是一片波光粼粼的人工。
這是當年顧停為我建的,隻因我曾隨口說喜歡海。
很快,雙腿殘疾的哥哥和臉上不滿燒傷疤痕的夏禦都被保鏢推著趕到了。
他們看著被吊在半空的我,臉上先是震驚,隨即轉為焦急。
可蘇雪緊隨其後出現,不知低聲說了什麼,那三人竟抱臂站在原地,眼神變得玩味。
這時,綁我手的繩子猛地收緊!
脆弱的腕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我痛呼一聲,直直墜入冰冷的人工湖中。
不等我浮起,顧停使了一個眼神,我又被迅速拖出水麵,綁在了一艘疾馳的快艇後方。
我的身體被粗暴地拖行,在湖麵上顛簸起伏。
寒冬的湖水像無數冰錐紮進皮膚,每次被拽入水下都嗆進腥鹹的冷水,肺部灼燒般劇痛。
我掙紮著浮出水麵,聲音嘶啞:
“你們是不是瘋了!那麼多年的情分......還比不上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嗎?!你們就這麼想讓我死?!”
三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痛色。
蘇雪立刻啜泣起來,楚楚可憐地撩起衣角,露出身上猙獰交錯的傷疤:
“姐姐何必這樣說?三位哥哥特意為你把水溫調高了,你這跟泡溫泉有什麼區別?可當年你在結冰的湖麵鑿開窟窿,把我推下去的時候......裏麵還養著食人魚呢。”
我死死盯著那些疤痕,心中除了憤怒,更多是巨大的困惑。
這個女人就像憑空出現,背景一片空白,卻能讓這三個男人同時為她癡狂,為她不惜對我這個相伴二十年的人下死手。
那三人聞言,臉色再度陰沉,紛紛上前柔聲安慰蘇雪。
再看向我時,目光已隻剩憎惡。
顧停冷聲下令,語氣比湖水更寒:“把我實驗室裏那些食人魚都放進來。讓她也嘗嘗滋味。”
我渾身發冷。顧停實驗室裏那些特殊培育的食人魚我見過,嗜血凶殘,見肉就撕。
要是我碰上這些非人生物,隻有等死的份。
就在他抬手示意手下傾倒,我絕望閉眼等死的刹那。
“住手!”
兩道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
我猛地睜眼,竟看到早已去世的父親,和剛剛才被“摘取器官”的母親,並肩站在那裏。
下一秒,更詭異的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