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采訪一結束,顧偉就看到了我。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把我粗暴地拽進無人的樓梯間。
“你來幹什麼?嫌不夠丟人?”
我把那份名單甩在他胸口,紙張散落一地。
“顧偉,二狗子的寶馬是怎麼回事?”
他看清了地上的紙,不怒反笑,是那種極度輕蔑的冷笑。
“查我?林思晚,你真讓我惡心。”
他彎腰撿起一張紙,撣了撣上麵的灰。
“一瓢水,在快渴死的人眼裏,就是一條命!”
“你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小姐,永遠不會懂的!”
他的助理恰好路過,他像是故意說給助理聽。
“我太太就是這樣,心眼小,總覺得我拿她的錢去補貼窮親戚。”
“她不明白,這不是補貼,是報恩!是支撐我走到今天的信念!”
助理看我的神情,瞬間充滿了鄙夷。
我百口莫辯,渾身冰冷。
那天,是我和顧偉的結婚三周年紀 念日。
我本來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或許,他隻是一時糊塗。
回到家,我卻發現梳妝台上空了。
我媽留給我唯一的那枚翡翠胸針,不見了。
那是我媽的遺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禮物,獨一無二。
我發瘋似的在家裏翻找。
最後在書房的碎紙機裏,發現了一張被切碎的拍賣行收據。
我一點點拚湊起來,上麵的成交價是三千萬。
我撥通顧偉的電話,聲音抖得厲害。
“胸針呢?”
他在電話那頭很不耐煩,背景音嘈雜,像是在醫院。
“倩倩媽媽要做心臟搭橋手術,急用錢,我就先賣了。”
“一枚胸針而已,回頭我給你買個更貴的,你別無理取鬧。”
我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顧偉,那是我媽媽的遺物。”
“那是我的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以為他會有一絲愧疚。
可他接下來說的話,將我徹底打入了地獄。
“人命關天,你媽的遺物難道比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還重要嗎?”
“林思晚,你太冷血了。”
電話被掛斷。
我癱坐在地上,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心中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寒意和恨。
我慢慢爬起來,從床頭櫃最深處,翻出了一個錄音筆。
那裏麵,有半年前他醉酒後,摟著我說的胡話。
“林思晚......你就是個冷血的資本家......除了錢什麼都沒有......”
“你隻配當我的提款機......”
當時我以為是醉話,笑著刪掉了。
可雲端有備份。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文件。
聽著他含混又惡毒的聲音,我笑了。
顧偉,你說的對。
人命關天。
接下來,就讓你看看。
我這個冷血的資本家,是怎麼讓你用你自己的命,來還我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