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辦理離職交接,楊瑞年的電話打了過來。
“小蕊說你昨天在她同學麵前凶她,還把她卡停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肚雞腸了?她是我親妹妹,花你點錢怎麼了?我們家虧待你了嗎!”
“你最好現在就去給小蕊道歉,再給她轉五萬零花錢,不然我就跟你離婚!”
我翻了個白眼,冷嗤一聲:
“楊瑞年,她是你妹妹,不是我妹。我的錢,憑什麼要無限度供養一個叫我老媽子的外人?”
“正好,你幾號回來?我有事要跟你說。”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強硬。
很快,他又恢複了那種不耐煩的態度,試圖用他慣常的方式打壓我:
“你不就是又想叨叨裝修那套破房子的事嗎?”
“我就不明白了,跟我家人住一塊還能有個照應,你幹什麼非要花那個錢?錢多燒的?”
“我告訴你,先去給我妹妹道歉,不然什麼都免談!”
說完,他不給我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裏的忙音,我沉默了許久,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
他果然忘了。
當初求婚時,他眼神真誠:
“昕怡,等我們結婚了,就買一套屬於我們自己的房子。”
“裝修全聽你的,給你一個完美的家。”
後來我們真的買了房,裝修的事卻一拖再拖。
第一年,他說工作太忙,沒時間盯著裝修隊,讓我再等等。
第二年,他又說家裏現金鏈緊張,讓我先把裝修的錢緩一緩,等以後經濟寬鬆了再說。
我信了他一次又一次。
可是現在,這個家不會有了,我們,也沒有以後了。
之後,我都在忙著將我和楊瑞年的生活徹底劃清界限。
我沒有聯係楊瑞年,他自然也不會主動找我。
直到離婚冷靜期結束的前一天,臨近傍晚,他才發來一條消息:
【慶功宴喝多了,過來接我。】
我才知道他已經出差回來了。
本來不想理會,但想到明天的事情,我還是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到那家餐廳門口時,我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路邊的楊瑞年。
他一副醉醺醺的模樣,手自然地搭在方爽肩上,整個人都放鬆地靠在她身上。
而他旁邊幾個同樣在等車的男同事,個個眼神清明,站得筆直。
看到我的車,楊瑞年摟著方爽拉開後車門,兩人一起坐了進來。
楊瑞年揉著太陽穴:
“你先送她回家吧,我頭暈得厲害,坐後麵靠一會兒。”
我心裏冷笑。
他倒是找了個天衣無縫的借口,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我的車上,和他的學妹頭靠著頭。
方爽透過車內後視鏡,與我的目光有了一瞬間的交彙。
她沒有絲毫尷尬,反而落落大方地朝我笑了笑:
“姐姐你別誤會,學長剛才真的喝了挺多,可能確實很不舒服吧。麻煩你了。”
我也笑了:
“不麻煩。不過啊,下次遇到這種喝醉的男人還是別管得好。”
“反正自己打車也花不了幾個錢,總好過陪著一塊等受凍,是不是?”
方爽臉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