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若煙的目光閃了閃:“你認識她?”
李暮鈞頓了頓:“小時候鄉下的鄰居。”
餘薇嗤笑:“鄰居?”
倒是挺貼切。
他輕飄飄地把他們的過往都抹去了。
安若煙仿佛沒有察覺地笑道:
“既然認識,今天是我和暮鈞的訂婚宴,就一起來坐坐吧。”
餘薇呼吸發痛地笑笑,似是挑釁:
“好啊,正好我沾沾喜氣。”
餐桌上,李暮鈞一會兒給安若煙夾菜,一會兒給她披外套。
安若煙吃了一半的紅燒肉,熟稔地放在李暮鈞盤子裏,他習慣地吞下。
餘薇握筷子的指尖瑟縮了下。
李暮鈞有嚴重的潔癖,他們戀愛九年,最親密的時候他都要戴著手套。
他吃飯夾菜永遠用公筷,就連每次接吻完,都會下意識刷牙。
她曾經委屈地抱怨:“以後有了寶寶呢?你也會因為潔癖不願意抱他嗎?”
李暮鈞愧疚地垂下眼,說要讓他改掉潔癖,還不如讓他去死。
可現在,他和安若煙共用一個湯勺,甚至願意吃安若煙咬過的紅燒肉。
她原以為,李暮鈞拋棄她隻是為了攀上大小姐,沒有情隻有利。
沒想到,他更愛安若煙,愛到願意改變原則。
餘薇的心,被一雙大手攥住,像濕毛巾,擰出一綹綹苦澀的淚。
宴會結束後,李暮鈞猛地扯住餘薇到門口。
“你來這裏幹什麼。跟蹤我?”
他在害怕她把事情捅在安若煙麵前,害怕她拆散他們。
將近一千七百個日夜,她每天都在期待她出獄後,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這一天終於來了,她等來的卻是一句質問。
她以為五年李暮均一次都不肯看她,是因為忙。
她還想一出來就告訴他,他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現在,沒什麼必要了。
餘薇自嘲地笑笑:
“五年的牢我替你坐了,你給我錢,我們算兩清。以前的情,我就當喂了狗。”
“我要結婚了,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幹涉。”
李暮鈞愣了下:
“薇薇,我對她隻是利用,你犯不著說這樣的氣話。”
“我心裏有你。以後我依舊每天都會去看你,雖然我不能給你名分,但房子、車子、錢......我都會給你。我們還是和從前說好那樣,一直在一起——”
“李暮鈞,你要不要臉?”餘薇尖銳地打斷他,“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讓我哪怕舔著臉當小三也要和你在一起!你別再惡心我了好嗎?”
李暮鈞麵色一沉,正準備說什麼,身後突然傳來安若煙的聲音:
“暮鈞?”
她笑著走過來:“宴會結束了,今天有暴雨,你要不先送餘小姐回去吧,我有司機。”
李暮鈞收回抓著餘薇的手,拿手帕擦了擦,轉而寵溺的捏捏安若煙的臉:
“司機開的話,你會暈車,還是我送你,至於餘薇——”
“她又不是沒手沒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