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我被一陣開門聲吵醒。
孟昭時扶著程星冉,慢悠悠的走進客廳。
他將程星冉扶到沙發上,自己去了浴室洗漱。
我打開門,對上了程星冉得意的眼眸。
她拿著孕檢單,甩到了我臉上。
“我懷了昭時的孩子,他說會給我個名分。”
“至於你,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我愕然。
孟昭時是弱精症。
先不說懷上他的孩子的幾率有多小,就算是懷上了也會因為孩子生命力弱而打保胎針。
剛結婚時,我和孟昭時備孕了五年才勉強懷上了孩子。
六個月時,卻因為檢查出來不是雙數而慘遭人流。
“我的所有東西都必須是雙數!”
“就算是孩子也必須遵循這個原則!”
孟昭時像瘋了一樣拉著我去醫院,我苦苦哀求卻沒有一點用。
因為數字不是雙數,就要我肚子裏的孩子付出性命。
現在再想起,我的鼻子還是酸澀難忍。
程星冉以為我被唬住,她雙手交叉,審視一樣看著我。
“就算你賴著不走也沒關係,到時候昭時會親自趕走你。”
“我知道你很愛他,可是,顧覺夏,他現在已經不屬於你了。”
程星冉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你沒機會了,我的孩子注定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唯一?
“你肚子裏的不是雙胞胎嗎?”
我顫抖著聲音質問。
程星冉搖搖頭,“不是啊,是個男孩。”
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徹底被擊碎。
原來她不是不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也不是嫌棄孩子是單數。
所謂的強迫症,隻是對我罷了。
程星冉是那個唯一的例外。
我訕笑著。
“好,我會離婚的。”
這種日子我也過夠了。
我拿出一份離婚協議,“你讓孟昭時簽下他的名字,我現在立馬就搬走。”
小女孩眼睛裏立馬有光了。
“說到做到,顧覺夏,別讓我看不起你。”
我點點頭。
程星冉拿著離婚協議笑著坐在沙發上等孟昭時。
孟昭時他有強迫症,必須用他自帶的鋼筆簽字。
而現在,我看到他的鋼筆躺在臥室裏。
我隻想驗證一件事。
當年人流的時候疼痛難忍,需要家屬簽署協議書才能對我打麻醉。
筆和紙送到孟昭時麵前,他卻久久不簽字。
良久,他走到我身邊,勸誡道:“夏夏,你再忍忍,我簽字的鋼筆沒帶。”
“你知道的,我隻用那個鋼筆簽字。”
那晚,我強忍這疼痛,嘴裏全是血腥味。
浴室裏的水驀然停頓,拉回了我的思緒。
孟昭時洗完澡第一時間去沙發上環住程星冉的脖子。
程星冉遞給他紙筆的時候,他看都不看,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心裏的大石頭徹底落下。
孟昭時扶著程星冉回臥室時,正好路過我麵前。
“星冉懷孕了,你最好不要刁難她,做好你的孟太太。”
“顧覺夏,你最好聽話,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我笑著點頭。
“好。”
我再也不會刁難她了。
我摩挲著剛剛程星冉從背後遞給我的離婚協議。
畢竟這個孟太太的位置,我已經讓出去了。
誰愛做誰做吧。
半夜,我收拾好行李,迎著點點星光,踏上了遠方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