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空蕩蕩的落地窗前坐著思考,直到微弱的陽光照在我的臉上。
我不會善罷甘休。
從家裏的攝像頭中截好了圖,將孟昭時和程星冉的所有歡愉照片貼滿了整個小區。
八點左右,剛好上班的時間。
小區群裏紛紛傳閱,早就炸開了鍋。
孟昭時再回到家,小區裏的人都對他們指指點點。
“這就是那個出軌的男人吧,真是不知廉恥。”
“這女人也是,人家都有老婆,還上趕著過去,真是不要臉的。”
孟昭時看著我的模樣,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顧覺夏,希望你做這些事不要後悔。”
“我的名聲沒事,可是你竟然破壞星冉的名聲。”
程星冉淚眼朦朧的躲在孟昭時的懷裏,不一會哭的泣不成聲。
“昭時,快幫我想想辦法,我真的抬不起頭了。”
孟昭時遊刃有餘的拿起手機,眼神狡詐。
“想要你爺爺,還是想要你那不值錢的名聲?”
我呼吸一滯。
隻覺得胸口被狠狠壓住,難以呼吸。
為了ICU的爺爺,我隻好敗下陣來。
我跪在地上,錄了一個澄清視頻。
“裏麵的內容全都是ai所做,是我汙蔑老公孟昭時和嫉妒程星冉。”
視頻發到小區群瞬間炸了鍋。
攻擊的矛頭紛紛指向了我。
我在別人眼中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毒婦。
程星冉被當成了受害者,住戶紛紛對她心疼不已。
臨走之前,她抬起我的下巴,笑的得意又猖狂。
“太可惜了,你的老公站在我這邊。”
“無論你怎麼想毀掉我,都無濟於事。”
我壓抑著崩潰的情緒,渾渾噩噩的打車去全城最好的醫院看望爺爺。
剛踏進醫院,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
原本爺爺的病房空空如也。
我著急的抓住其中一個護士問道:“這裏住著的一個老人呢?”
護士看了眼病床,“你說VIP病房的老人啊,家屬放棄供氧了,現在在太平間。”
太平間三個字如驚雷一般炸在我的耳邊。
我慌慌張張的去了太平間,卻因為來得晚,隻得到了一罐輕輕的骨灰。
我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回家路上,我一邊哭,一邊將骨灰緊緊的抱在懷裏。
還記得爺爺生病不好的時候,孟昭時動用了全城最好的醫療科技為他治病。
他抓著我的手說:“別怕,有我在。”
現在,他動動手指就能讓我徹底失去。
孟昭時,你真的太狠心了。
回到家將爺爺的骨灰放在床頭櫃,拿出一張紙巾擦拭著,帶出來一張紙條。
歪歪扭扭的字跡,是孟昭時年輕時為我寫下的。
他從小強迫症自閉症就非常嚴重,沒人願意接納他。
就隻有我願意耐下心來履行著他製定的一條一條的規則,慢慢的接近他。
我寧願讓自己難受,也要讓孟昭時不覺得那麼孤單。
再後來他自閉症恢複,開始慢慢的接觸外界,直到現在有了一定的成績。
這是他當時寫給我的情書。
雖然隻有短短幾行字,但是他也真的做到了。
隻做到了這個而已。
“顧覺夏,是我將來唯一的妻子。”
讀了最後一遍,我將那個紙團揉皺,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有些東西,早就變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