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怡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心機女,豪門公子對她趨之若鶩,名媛貴婦對她恨之入骨,連父母都把她當做姐姐的移動血庫。
那天她喝得大醉,路過包廂時又被幾個富家千金詆毀。
“行簡,你剛回國可別被舒怡蠱惑,她呀,手段高明,拜金又虛偽,你可別著了她的道。”
陸行簡的妹妹陸顏語氣不屑:“我哥什麼女人沒見過,怎麼會看上那種女人。”
舒怡不在乎惡言,因為她,早就不想活了。
剛要踩著恨天高離開,那男人的話卻令她駐足。
“不,不是!你們不知道,舒怡她從小活得艱難!”
“能長大已經不易。”
那男人抬眼看向門口,兩人對視,舒怡的心顫了顫。
陸行簡來提親時,舒怡沒有像往常那樣拒絕。
而是將自己的袖子擼起,裙子褪下,手腕上,背上,露出一條條疤痕。
舒怡微笑,可眼底卻是徹骨的寒涼。
“害怕了嗎?這些都是我自己弄的。”
陸行簡沒有像其他男人那樣驚恐,而是吻掉她眼角的淚。
“別死,求你為了我活下去。”
後來他開始幫她戒煙戒酒,將她內裏虧虛的身子養的氣血充足,將她從泥沼裏麵拉出來。
舒怡在陸行簡的溫情中被慢慢治愈,直到她被查出得了絕症。
陸行簡求醫無果,提出低溫冷凍她的身體,等到她的絕症有了治療方法再進行解凍。
三年後,舒怡在實驗室裏醒來,還以為是自己的病有了救治方法,可走廊盡頭傳來壓抑的質問聲。
“不是說這項技術還沒成熟嗎,怎麼提前計劃喚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遙遙的備用血庫空了,舒怡必須現在醒來,還得健康長久地活著。”
遙遙......舒遙,她的親姐姐,也是她這輩子最恨的人。
舒遙自打出生便患有再生性貧血障礙,為了給她治病,才生了舒怡給她當血包。
她曾以為陸行簡是她的救贖,在她想用自殺這種決絕的方式反抗的時候,是他伸出手,將她從黑暗裏拉了出來。
直到此刻,她才徹徹底底地明白,陸行簡從來不是因為愛她,隻是為了保住她這副能給舒遙供血的軀體。
這個認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紮進舒怡的胸膛,攪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不知過了多久,儀器的嗡鳴聲漸停。
意識昏沉間,一雙溫熱的大手將她攬進了懷裏,陸行簡的嗓音響起,帶著慣有的安撫意味:“小舒別怕,我們回家。”
那聲音溫柔得近乎繾綣,落在舒怡耳中,卻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猛地抬手,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他,力道之大,讓陸行簡都踉蹌了一下。
舒怡抬起頭,眼眶紅得嚇人,裏麵翻湧著濃烈的恨意和絕望。
可陸行簡卻隻當她是剛從麻醉中蘇醒,意識還不清醒,才會這般失控。
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小舒,我帶你回家。”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那雙通紅的眼眸裏,有什麼東西已經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