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煙顏身上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過了幾秒後,沈宴禮抬頭,衝著喬煙顏笑了:“煙顏,原來我們的蜜月旅行你定在了墨爾本。我說你今天怎麼那麼奇怪,原來是想給我準備一個驚喜。”
喬煙顏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可喉嚨卻像堵住了一樣,憋了半天,最終卻隻回了一個“對”字。
沈宴禮也沒深究。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裝作不經意的提起:“煙顏,今天你有沒有接到聖心醫院的電話?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告訴你,洛琪雲患上了失憶症,忘記了婚禮後的所有事,還以為自己是我的妻子,所以經常打電話過來騷擾。”
“醫生告訴我她不能受刺激,我擔心她自殺,所以事事都順著她。下次再有醫院的電話打來,你可以不用接。”
喬煙顏聽見自己問:“隻是擔心她自殺嗎?”
還是,因為心疼她?
三年的日夜相伴,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有感情。
喬煙顏無法接受沈宴禮的變心,可是他曾經救過她,冒著生命危險把殺害她家人的匪徒繩之以法。
她......也沒辦法責怪他。
所以選擇自己安靜離開,成全他們。
可現在沈宴禮又告訴她,事實並不是她看到的那樣。
她該相信他嗎?
“叮”的一聲,沈宴禮看了眼手機,突然神色大變,立馬就要轉身離去。
喬煙顏拉著沈宴禮的手臂,焦急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可對方絲毫沒有停下腳步,隻是有些煩躁的對她說:“煙顏,你能不能乖一點?我現在真的有急事。”
看著沈宴禮揚長而去的背影,喬煙顏就好像被扔進了冰窟,四肢冷得徹骨。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收到了幾條陌生短信:
“你知道嗎?上個月他說去出差的每一天,都在我的病房裏和我抵死纏綿。隻要我勾勾手,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拋下你,你搶不過我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來奧山酒店的402房,自己親眼看個清楚。”
“對了你看清楚,這是我和宴禮的結婚照,所有手續都是合法合規的。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查,看看你的枕邊人到底是已婚還是未婚。死心吧,你們的婚禮永遠都不會辦成,因為他現在愛的人是我。”
照片上,是兩本嶄新的紅得刺眼的結婚照。
沈宴禮和洛琪雲的名字並排寫在一起。
喬煙顏握著手機的手輕輕顫抖著,指節繃得發白。
她麻木的像一個機器人,大腦一片空白,竟然就真的開著車趕到402房門前。
隔著厚厚的一層門,曖昧的聲音還是清晰傳入她耳朵。
突然,喬煙顏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你和喬煙顏比什麼?她哪裏有你嫩啊,早就被你爸玩爛了。”
這一刻,喬煙顏好像又回到了十七歲那年,那個讓人心碎的雨夜。
她有一個秘密,隻有沈宴禮知道。
那天,洛琪雲的父親洛坤上門尋仇,殺死了她的父母,隻留下她一個活口。
不是因為心慈手軟,而是因為看到她年輕漂亮,對她起了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