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婉寧連夜起草了一份離婚報告,第二天一早就交到了軍部。
她給的理由無可辯駁:“我決心終生駐守海島,陸團長不能永遠獨守在家無人照顧,理應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並提出他如果提前知道,一定會出於道義不同意。
所以請組織出於關愛,等有了結果再通知他本人。
回家的路上,謝婉寧遇到了陸遠洲和顏菁菁。
顏菁菁一看到她,就熱情地招手,拉著陸遠洲就走了過來,“寧寧你回來了,怎麼也不通知我,我們好好聚一聚啊。”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我因為你失去舞團首席後,就成了遠洲哥哥的機要秘書,每天都是這麼同進同出的,你不要誤會啊。”
她笑容燦爛,眼底卻全是挑釁。
謝婉寧心裏那片早就麻木的地方,還是隱隱作痛。
她強壓下情緒,平靜開口:“我沒什麼好誤會的,這是你們的事情。”
顏菁菁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顯然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
陸遠洲下意識想拉謝婉寧的手,卻被她直接躲開。
“你們忙吧,我還要回家收拾東西去看看父母哥哥,畢竟我的假期不多。”
說完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刹車故障,司機正探出頭大喊:“讓開,都讓開,車子故障,已經刹不住了!”
陸遠洲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地衝向謝婉寧。
顏菁菁卻搶先一步,用力拉住他,轉身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陸遠洲,我要你現在保護我!否則謝婉寧別想平安回海島!”
陸遠洲的腦海中天人交戰。
但他最終還是用力推開了顏菁菁,再次去拉謝婉寧。
可就因為剛剛猶豫的幾秒,失控的汽車已經到了近前,謝婉寧和顏菁菁同時被後視鏡剮蹭,撞了出去。
“啊——!”
謝婉寧的身體騰空後,重重摔落在地。
全身如同散架一般劇烈疼痛。
顏菁菁卻隻是被帶倒在地,手掌擦破了一片。
“遠洲哥哥,好疼啊,我要死了!”
她梨花帶雨地看向陸遠洲,目光卻是警告。
謝婉寧疼得眼前發黑,蜷縮在地上。
眼睜睜地看著陸遠洲單膝跪在了顏菁菁的麵前,抓起她的手,溫柔地檢查,“怎麼樣,手疼不疼?我帶你去醫院!”
顏菁菁紅著眼眶,委屈地點頭:“疼,真的疼死了......”
陸遠洲二話沒說,抱起她就往醫院走。
還是他的警衛員跑向已經疼到抽搐的謝婉寧,“嫂子,你怎麼樣,我送你去醫院!”
謝婉寧沒有拒絕。
也沒有哭。
隻是麻木地閉上了眼睛,任由天地間的冰冷氣息將她徹底浸透。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醫院裏。
門這時被推開。
顏菁菁走了進來,對上她狼狽的視線,突兀地笑了。
“真可憐啊謝婉寧,遠洲哥哥在生死關頭,最擔心的隻有我,你都變成這樣了,他連來都不來看你。”
謝婉寧沒理她。
“我真佩服你,”顏菁菁走到她麵前,“你明明知道遠洲哥哥不愛你,也知道了這麼多年你守在海島上受罪,都是他安排的,為什麼還能這麼死皮賴臉地霸占著陸夫人的身份?”
“你怎麼到現在都不明白,你爭不過我的,就算你當年搶了我的首席位置又怎麼樣?還不是落到了如今的下場?醒醒吧謝婉寧,你在我麵前,永遠是個垃圾!”
謝婉寧冷笑一聲。
“所以呢,你就下賤的等不及了,寧可當第三者,也要搶我這個垃圾的老公?”
顏菁菁的臉色瞬間大變,惱羞成怒地反駁:“遠洲哥哥喜歡的是我,我就不是第三者!是你像個狗皮膏藥一樣地纏著他!”
“你一個克死全家的掃把星,留在遠洲哥哥身邊,隻能讓他倒黴!你連跟我比的資格都沒有!”
說完,她上前拉起了謝婉寧的手,打量著那滿是疤痕的粗糙皮膚,“嘖嘖,看看你自己吧,這雙手比我奶奶的還老!你哪裏還像個女人?”
“怪不得遠洲哥哥要把你送到海島上去,留你在身邊,他睡覺都會做噩夢!”
謝婉寧強撐著身體的劇痛爬起來,抬手就打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顏菁菁的臉被扇得側向一邊,不可置信地緩緩回頭,失態尖聲:“你怎麼敢打我?!”
“為什麼不敢?”謝婉寧目光森冷:“怎麼,你要跑回去跟你的爸爸告狀,然後讓陸遠洲再把我發配到月球上去嗎?”
顏菁菁沒想到她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一時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狠毒的笑。
抓起她床頭櫃上的熱水瓶,朝著自己的胳膊就倒了下去。
“來人啊,救命啊,謝婉寧要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