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連兒子的墓碑都沒看一眼,走的頭也不回。
喬沫挑起一抹笑,扭著腰身蹲在我麵前,還往我手裏塞了一張照片。
“不好意思呀,裴小姐。”
她聲音甜膩,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我說想去老家的天橋上掛一對情人鎖,為自己祈福,季澤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那天啊,他還向我許諾什麼一生一世呢......”
她頓了頓,翹了下唇:“一生一世有多長啊?應該......不會像你兒子一樣短命吧?”
照片上拍的是刻著她和沈季澤名字的情人鎖。
我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對了......”
她炫耀地站起身,撥弄了一下精心打理的長發。
“季澤已經答應讓我回公司了。”
“之前你啟動的要給你兒子祈福的慈善活動,反正你兒子已經死了,也用不上了。季澤說要交給我......這個慈善活動該叫什麼名字好呢?”
“我和季澤的名字各取一個字,怎麼樣?”
我的腦神經被她的挑釁刺得一陣陣發疼,兒子已經被他們害死了,沈季澤居然還想把為兒子創立的慈善活動,當做他和小三狐狸精甜蜜秀恩愛的play之一?
我當場就瘋了。
在沈季澤帶著喬沫離開後,我也跟著去了公司。
在他宣布讓喬沫恢複職位,並且擔任慈善活動負責人的時候,直接衝了出來。
我聲嘶力竭地控訴他為了跟喬沫出軌偷情,害死自己的兒子。
現在還帶著小三登堂入室,搶走給兒子的慈善活動,往喬沫的臉上貼金。
可偌大的會議室裏一片寂靜。
那些公司同事包括部門高層噤若寒蟬。
仿佛是我這個瘋婆子在胡攪蠻纏。
良久,沈季澤站了起來:“不好意思,我妻子最近因為失子之痛,精神有些不正常......”
他使眼色讓隨後趕來的保鏢強行押住了我。
並且向我投來冷冽且威脅的目光——
“裴暮,喬小姐是我們公司重要的員工。”
“即便你是我的妻子,我也不會縱容你在這裏無理取鬧,詆毀他人。”
我憤怒地悲嚎起來,可沈季澤卻已經揮了揮手,讓保鏢強行摁著我向喬沫跪了下來。
“做錯事就要道歉。”
“這是規矩。”
我的膝蓋‘撲通’一聲磕在地上。
直到雪白的地板上因我的掙紮蔓延出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沈季澤才讓保鏢把我拽了下去。
我被暫時關在他的辦公室內,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狼狽又淩亂。
我想過給媒體打電話,想過用他辦公桌上的電腦,把他和喬沫的醜事捅到網上去。
可沈季澤早已讓人斷了辦公室裏的信號。
隻餘下牆壁的顯示屏上,正播放著喬沫的就職儀式。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滿眼愛意的,陪著光鮮亮麗的喬沫,為她慶祝的情景。
直到深夜,沈季澤才終於讓人把我放了出來。
可當我以為自己終於獲得自由,迫不及待地奔向門口時。
望著門口守著的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我瞳孔一縮,一步步地後撤。
一下子撞進了沈季澤的懷裏。
他俯身,將手扣在我的腰間,曖昧噴薄在我耳邊的聲音宛若惡魔低語。
“裴暮,你就是性子太倔。”
“凡事總想著魚死網破,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好嗎?”
他抬手順著我的發絲輕輕地摸了摸——
“既然你總是學不乖,那就別怪我了!”
沈季澤以我精神失常為由,給我簽了個做身體治療的同意書。
我被困在一座海上的研究所中,每天被抽血,接受檢查。
以及被迫吞服那些成分不明、效果不明的藥物。
我渾渾噩噩,幾乎被折磨成了真正的瘋子。
直到之前委托的律師急匆匆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