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鈴鐺走丟了。

接到池蓁蓁的電話時，池晏舟眉心狠狠一跳。

完了。

沒有人比池晏舟更清楚，鈴鐺對薑南來說多重要。

池晏舟第一次對妹妹發了脾氣，接近暴怒。

“你答應好好照顧小貓的，為什麼要把它放出去！”

池蓁蓁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給他看手上的抓痕。

“誰讓那隻蠢貓要撓我呢，哥哥你不疼我了！”

池晏舟一口血哽在喉間，咬住後槽牙提醒自己，這是好不容易失而複得的妹妹，不能罵她。

池晏舟叫了許多人，一直在找貓，怎麼也找不到。

這件事還是被薑南知道了。

鈴鐺跑出去，穿過車流，找到薑南時，已經傷痕累累。

隻朝她叫了一聲，就永遠閉上了眼睛。

池晏舟到的時候，薑南還呆呆坐在地板上，懷中抱著鈴鐺。

池晏舟呼吸一窒，半跪下來，摟住薑南肩膀。

薑南眼眶猩紅，捂住心口，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揪住池晏舟衣領，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我終於知道上輩子，你為什麼一輩子都記著我害死了你妹妹。”

池晏舟手足無措，明明薑南就在自己眼前，卻覺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對不起，南南......你想要什麼，我補償你。”

池晏舟知道已經於事無補，隻能一聲接一聲地道歉。

他摟住薑南，摟得很緊，幾乎要將她揉入骨血。

薑南拚命捶打他，眼淚沾濕了他的襯衫，將他的肩膀咬得鮮血淋漓。

“補償我？好啊，我要你和你的好妹妹，一起去死！”

薑南咬牙切齒。

池晏舟握住她手腕。

“不可以，隻有傷害蓁蓁的事不可以，我們上輩子已經很對不起她了。”

薑南一耳光甩在他臉上。

“上輩子我暈倒在火場裏，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你選擇救我的，是你對不起池蓁蓁！”

而她之所以暈倒，也是因為池蓁蓁搶走了她用來捂住口鼻的濕手帕。

池晏舟心痛如刀絞，捧著薑南的臉就要吻下去。

“夠了！不管怎麼樣，最後死的是蓁蓁，你要我怎麼釋懷！”

池晏舟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一通電話打斷了他。

他麵色一滯，立刻站起身。

“蓁蓁生病了？好的，我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