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的人是季培風。
池晏舟大學時最好的朋友。
前世兩人婚禮時,他還來做了伴郎。
但婚後,他們便漸行漸遠,不知什麼原因。
薑南記得自己隻曾同他做過幾個小組作業,沒想到他竟然能幫自己這些。
池晏舟冷著臉,看季培風將薑南拉出去,皮笑肉不笑。
“我在替自己的妹妹出氣,你來摻和什麼?”
季培風握住薑南的手,鄭重其事轉過身。
“池晏舟,你真的不喜歡薑南嗎?”
薑南自嘲地笑了笑,一副篤定的神態。
池晏舟被她臉上表情刺傷,緊緊抿著唇:“當然了,誰會喜歡不聽話的狗。”
季培風感受到薑南正在顫抖,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不要侮辱薑南。還有,你不喜歡正好,我要追求她了。”
薑南猛地抬起頭。
她想起前世婚禮上,季培風旁敲側擊告訴自己,池晏舟不是良配。
想起自己從前在醫院暈倒時,有人支付了她的醫藥費,繳費單上洋洋灑灑寫著一個季字。
這一刻她終於懂了。
池晏舟眉心狠狠一跳,忽然有種預感,仿佛什麼東西正在離自己而去。
可他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姿態,下意識惡劣的回答。
“你喜歡撿我不要的東西的話,請便。”
自那之後,他們好幾日沒再見過麵。
好友察覺二人氣氛不對攢了個局,叫大家一起去露營,想借機讓他們冰釋前嫌。
池蓁蓁撒嬌要跟著去,而季培風邀請了薑南。
抵達露營地時,池晏舟的眼神本能鎖定在薑南身上。
她同季培風靠得太近了,真是不知廉恥,池晏舟厭惡地想。
夜間,大家聚在一起烤火,薑南忽然想到什麼,同季培風耳語。
隔著一團火焰,池晏舟看著薑南靈動的臉,恍若隔世。
在前世漫長沉悶的婚姻裏,他已經忘記了,薑南有多久沒有這樣真心地笑過。
池晏舟心臟驀地一痛。
季培風順從地跟著薑南站起身,往叢林深處走。
他們想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池晏舟心中湧起一股煩躁,跟著站起身。
池蓁蓁握住他手臂。
“哥哥,我害怕,陪著我嘛。”
池蓁蓁心裏恨得牙癢癢,恨該死的薑南奪走了哥哥的注意力。
好不容易重生,池晏舟應該對妹妹言聽計從的,但他什麼也顧不得了,三言兩語哄住池蓁蓁,便跟上了薑南。
她帶著季培風去了一個山穀。
那裏漫山遍野都是螢火蟲。
隔著很遠,池晏舟便聽見季培風驚喜的喊聲。
池晏舟一股氣梗在喉嚨裏,怒火中燒。
原因無他,這個地方是前世薑南向他表白的地方。
池晏舟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原來那一天還曆曆在目。
池晏舟還記得,那時螢火蟲圍著他們飛舞,薑南壯著膽子,踮起腳來,吻住他的嘴唇。
池晏舟攥緊雙拳,克製自己揮向季培風的衝動。
可明明是他率先做出了選擇,這輩子他要彌補沒能和妹妹在一起的願望。
池晏舟捂住眼睛,將情緒通通壓下去。
待幾人回到帳篷,看到薑南身上披著季培風的衣服,池晏舟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感到憤怒。
好像有一股火順著身體,一直向上燒,直到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終於忍不住,狠狠奪過外套,砸在地上。
“你明明知道,那個山穀是隻屬於我們兩個的地方!”
薑南皺起眉來,池晏舟看著她這副樣子,更加憤怒。
這一世,她麵對他時好像總是這個表情。
薑南甩開池晏舟的手,珍重地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
“不關你的事了,你怎麼不陪著你的蓁蓁妹妹,還跟蹤我?”
池晏舟將薑南提抱起來,靠在樹上,撫摸薑南的臉,對上她厭惡的表情。
上一世,池晏舟直到死都沒有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
池晏舟呼吸急促起來,手指摩挲著薑南的皮膚,吻上她的唇。
薑南撇過臉,狠狠甩了池晏舟一個耳光。
“我有潔癖。”
她的抗拒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池晏舟臉白了白,忽然想起那天,薑南就這樣靜靜看著自己和池蓁蓁接吻。
他鬆開薑南,仍不忘威逼。
“現在就和季培風斷掉,你爸爸隻是資金缺口堵上了,如果沒有池家這個大客戶,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薑南目光射過來,眼中的厭惡寫得明明白白。
池晏舟鉗住她下頜,語氣強硬。
“我也有潔癖,你上一世是我的妻子,這一世,誰也不能得到你。”
他緩了緩語氣,溫聲誘哄。
“乖,你不要再接觸季培風,我可以讓你做我的情人......”
薑南憤怒地一耳光砸在他臉上。
“這樣的話,你怎麼說得出口的!”
薑南扭頭就走。
二人誰也沒有留意,池蓁蓁站在暗處,眼睛發亮,望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