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世,薑南還在念大四。
前世,因為同池晏舟談戀愛了,他不想異地戀,薑南便真的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
如今沒有這個顧慮,薑南申請了一所海外高校。
收到錄取郵件時,池蓁蓁就在她旁邊。
薑南一遍又一遍地看,心裏綻開一朵朵煙花,激動得無可複加。
她沒有察覺,池蓁蓁的指甲嵌進肉裏,眼神晦暗。
學校很快組織了分享會,薑南在上麵講,池蓁蓁在下麵聽。
“我也申請了這個學校,憑什麼我被拒絕了?”
池蓁蓁撲到池晏舟懷中,梨花帶雨地哭起來。
池蓁蓁一直是視覺中心,從來不允許薑南搶了她的風頭。
池晏舟凝眉望過去,薑南心中猛然一跳,閃過不祥的預感。
池晏舟一開口便是命令:“蓁蓁不開心,那所學校你不要去了。”
薑南四十年來第一次挺直腰杆,質問他:“憑什麼?”
池晏舟危險的眼神停留在薑南身上。
“薑南,你不見棺材不落淚嗎?”
薑南的手在袖中握緊,緊到雙臂都在微微顫抖。
池蓁蓁用他的袖子擦了擦眼淚。
“算了,哥哥,我早就知道,薑南根本不在乎我這個朋友。”
薑南啞然失笑。
“如果被錄取的人是你,難道你會為了我放棄嗎?”
池蓁蓁沒想到薑南敢反駁,下意識伸手想扯她的頭發。
從前她霸淩薑南時,便習慣了這樣。
池晏舟臉色微變,擋在二人中間,攥住池蓁蓁的手。
薑南躲閃不及,被池蓁蓁一耳光劈在臉上。
這個姿勢,就好像池晏舟抓著她的手甩過來的一樣。
池晏舟瞳孔猛地放大,衝過來想查看薑南臉上的傷勢,被薑南狠狠甩開。
薑南背著書包就走,池晏舟想追上來,池蓁蓁嬌嬌喊了一聲。
“哥哥,我的手好疼!”
池晏舟便停住了,壓低聲音威脅。
“不要去那所學校,專心做蓁蓁的玩伴,不然你會知道代價的。”
很快薑南就知道代價是什麼了。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
薑南的爸爸焦頭爛額回到家中,一身都是酒氣。
“最大的客戶換了供應商,公司資金鏈斷了。”
爸爸眼神迷茫,望著天台,仿佛看穿了一切。
薑南哭得淚流滿麵,跪在他麵前苦苦哀求。
“爸爸,你不要想不開,等等我,我再想想辦法。”
再找到池晏舟時,他氣定神閑,仿佛早已知道薑南會去找他。
“跪下來求我啊,薑南。”
他惡劣又殘忍地笑起來,像極了前世,在床笫之間對薑南極盡折磨的男人。
薑南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
爸爸的命懸在他身上,薑南沒有太多尊嚴可言。
她順從地跪下來,撲通一聲響,膝蓋鈍痛。
“池少爺,求您高抬貴手。”
池晏舟頓了一頓。
上一世,無論他怎樣折磨薑南,薑南都低眉順眼地笑著,抱住他脖頸,包容他,卻不肯向他求饒。
四十年了,薑南終於學乖,知道尊嚴是最沒用的東西。
池蓁蓁眼底閃過快意,將薑南扶起來。
“哎呀薑南,我隻是想讓你一輩子陪著我玩,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薑南當著他們的麵,回複了那封錄取郵件,告知對方自己去不了了。
她的手指都在顫抖,一滴淚砸在電腦鍵盤上。
池蓁蓁笑意擴大,她以薑南的痛苦為食。
她轉頭吻上池晏舟的唇。
池晏舟下意識想側過臉,又硬生生頓住。
他在心裏提醒自己,他重生回來就是為了妹妹,不要再拒絕她。
薑南仰著頭,看池蓁蓁背對著自己,被池晏舟抱在懷中,呼吸紊亂。
而池晏舟,眼中一片墨色,冷冷與薑南對視。
薑南心痛如刀絞,忽然笑了。
重來一回,前世想不通的事,她都明白了。
這樣臟的男人,她早就不該要了。
池晏舟見她笑,臉色更冷,推開池蓁蓁上前掐住薑南脖子。
“下次長記性了,不要同蓁蓁對著幹,嗯?”
他頑劣地笑出聲,慢條斯理用手帕擦去她的眼淚。
“你不知道,昨晚我灌你爸酒,說一杯一百萬的時候,他眼神多巴結呢。”
薑南恨極了,再也忍不住,狠狠一耳光甩在他臉上。
池晏舟的笑意凝固,眼神很冷:“你找死嗎,薑南?”
包廂門忽然被人推開。
“薑南,不要做讓你自己委屈的事了,你們家的資金缺口我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