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幾個年輕的女傭低聲交談,目光時不時瞟向二樓。
“聽說了嗎?昨晚先生和大少奶奶......被夫人趕出去了!”
“真的假的?先生不是......”
“千真萬確!行李還是張媽看著收拾的,就扔在門口了!”
“天啊,這......先生怎麼會和大少奶奶......平時看不出來啊......”
“知人知麵不知心唄,怪不得夫人之前......”
議論聲不高,但霍凜顯然也聽到了。
他昨夜被“請”出臥室後,覺得顏麵盡失,憋屈地在書房窩了半宿。
此刻頂著一臉陰鬱走出來,正好撞見傭人們閃爍的眼神。
那些目光,那些低語,像一根根針,刺在他高傲的自尊心上。
尤其是看見柔弱無助模樣的安知意時,霍凜徹底爆發了。
“都在嚼什麼舌根?滾!全都給我滾出去!”
他猛地抓起手邊的一個古董花瓶,狠狠摜在地上。
他額頭青筋暴起,指著門口,對著傭人們怒吼。
餐廳內外瞬間鴉雀無聲。
傭人們被嚇得噤若寒蟬,但沒有人動。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林星漫。
這棟別墅,乃至霍家老宅的日常用度,大部分都來自林星漫的嫁妝和她執掌的林氏集團的支持。
發工資的,是這位女主人。
林星漫抬起眼,平靜地掃了一眼滿地狼藉,對管家吩咐道:“沒聽到霍先生讓你們‘滾’嗎?不過,該滾的不是他們。”
她的目光定格在霍凜和安知意身上,“是你們。帶著你們的東西,立刻離開這裏。這裏不歡迎你們。”
“林星漫!”
霍凜不敢置信地瞪著她。
“需要我讓保安‘請’你們出去嗎?”
林星漫微微挑眉,語氣不容置疑。
最終,兩人被請出了別墅。
對於這兩人的醜事,林星漫沒想過替他們遮掩。
她直接對管家說:“霍先生和大少奶奶情深義重,想必也不怕人知道。既然大家都好奇,那就讓他們知道好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上流社會。
處理完家裏的糟心事,林星漫立刻投入工作,開始著手清理林氏集團內部。
她仔細核查公司近期的財務和人事報表時,一股寒意再次從心底升起。
原來霍凜的手伸得如此之長,許多關鍵部門都被他安插了親信。
更讓她怒火中燒的是,安知意不學無術的弟弟,竟然也被塞進了項目部。
仗著霍凜和安知意的關係,在部門裏作威作福,欺壓同事,報銷單據更是混亂不堪。
林星漫直接簽署了辭退令,並以郵件形式通報全公司,以“嚴重違反公司規定,能力與崗位不符”為由,將安知意的弟弟掃地出門。
當天下午,霍凜的母親氣勢洶洶地找上了門。
她直接衝進了林星漫的書房,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林星漫,你這個毒婦!誰給你的膽子把我兒子趕出家門?還敢開除安家的人?你簡直無法無天!”
林星漫放下手中的文件,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霍老夫人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更是火冒三丈,想起兒子被“趕出去”的狼狽,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猛地揚起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林星漫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傳來。
林星漫的臉頰上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她偏著頭,沒有立刻動彈。
這一巴掌,勾起了她無數壓抑的記憶。
剛結婚時,因為一點小事不合霍凜心意,霍老夫人便當著傭人的麵甩過她巴掌,罵她不懂規矩。
霍凜那次“被綁架”後,她心力交瘁,稍有疏忽,又被這老巫婆指責照顧不周,挨過巴掌。
每一次,她都忍了。
因為那時她愛霍凜,愛得卑微,也因為那份沉重的“虧欠感”,讓她覺得自己活該承受這些屈辱。
她一個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明媚驕傲的林家大小姐,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可為了霍凜,她都咬牙忍了下來,把所有的委屈和眼淚都咽回了肚子裏。
霍老夫人見她不動,以為她依舊像以前一樣逆來順受,更加得意。
她刻薄地罵道:“你這個掃把星,我兒子要不是為了救你,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你害的。你還有臉把他趕出去?我告訴你,趕緊去把我兒子求回來,再去給安家賠禮道歉,否則我霍家沒你這個兒媳!”
林星漫緩緩轉過頭,“忍?”
林星漫輕輕吐出這個字,帶著無盡的嘲諷,“我為什麼要忍?”
在霍老夫人驚愕的目光中,林星漫猛地抬手,狠狠地回敬了過去......
“啪!”
霍老夫人被打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