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客廳裏不堪入目的一幕直直撞入眼簾。
霍凜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安知意幾乎整個人都陷在他懷裏。
他的手堂而皇之地在她腰間、後背遊移,動作親呢,絲毫沒有避諱。
安知意麵若桃花,半推半就地躲閃著,嘴裏發出嬌羞的嚶嚀。
林星漫腳步一頓,心頭冷笑。
她目光掃過空曠的客廳,想起自己當初為了維護霍凜那所謂的“自尊心”,怕他癮症發作時的狼狽被傭人看去,特意將傭人們都安排在外圍,隻在固定時間進來打掃伺候。
如今看來,這貼心的安排,倒成了他們偷情的完美屏障,真是諷刺至極。
她不再猶豫,立刻拿出手機,快速給管家發了一條信息:【立刻帶所有傭人回來進行全麵大掃除。別墅裏裏外外,每一個角落,包括主臥和書房,都要給我打掃得一塵不染,現在,馬上!】
信息發送成功,林星漫抬步下樓。
安知意猛地從霍凜懷裏抬起頭,看到林星漫,她手忙腳亂地推著霍凜,小聲囁嚅:“阿凜…別,弟妹看著呢...”
霍凜被打斷,不悅地蹙眉,順著安知意的視線看向林星漫,反而將安知意更緊地摟了摟。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疲憊:“星漫,你起來了。我昨晚後來頭疼得厲害,多虧了大嫂照顧,幫我緩解了不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星漫身上,帶著施舍般,“以後,就不必再費心找別的女人了。有大嫂在就行了。”
他低頭,語氣溫和地對懷裏的安知意說:“知意,還要謝謝你肯幫我。”
安知意怯生生地搖頭,眼神卻偷偷瞟向林星漫,帶著一絲挑釁。
霍凜這才注意到林星漫今日的裝扮。
她頸間戴著一條設計繁複、 鑲嵌著碩大藍寶石的項鏈。
與之配套的耳環和手鏈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套珠寶,”對了,大嫂說很喜歡你這套首飾,她沒見過什麼世麵,也沒幾件像樣的東西。你珠寶那麼多,也不缺這一套,就當是謝謝她照顧我,送給她吧。”
林星漫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套“深海之淚”是她十八歲成人禮時,父母精心為她準備的禮物,意義非凡,價值連城。
她看著霍凜理直氣壯的樣子,又瞥向安知意掩不住貪婪的眼神,嘲諷道:“我的東西,憑什麼給她?一個上不得台麵的東西,也配戴深海之淚!也不怕壓斷了她那細脖子。”
“林星漫!”
霍凜臉色驟然陰沉,厲聲喝道,“你怎麼說話?大嫂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她,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無論如何,她也是你名義上的大嫂,你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嗎?真是混賬。”
“救命恩人?”
林星漫重複著這四個字,隻覺得無比諷刺,她強壓下揭穿真相的衝動,冷冷道,“我憑什麼要尊重一個覬覦別人丈夫、索要別人珠寶的無恥之徒?”
“你!”
霍凜徹底被激怒,他逼近林星漫,眼神陰鷙,“我再說最後一次,給、大、嫂、道、歉!”
“不可能。”
林星漫昂著頭,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眼神決絕。
她的反抗徹底點燃了霍凜的怒火。
他一把抓住林星漫的手臂,林星漫吃痛,掙紮起來。
霍凜眼中戾氣一閃,抬腳毫不留情地踹在她的腿上。
“呃!”
一陣劇痛襲來,林星漫不受控製地向前跪倒。
她試圖站起來,卻被霍凜死死按著肩膀,動彈不得。
屈辱和疼痛讓她渾身發抖,她抬起頭,死死盯著霍凜。
霍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冰冷:“不識抬舉。既然不肯道歉,那就跪著好好反省!什麼時候認識到錯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說完,他轉身將安知意攬入懷中柔聲安撫:“別怕,沒事了。”
林星漫跪在地上,小腿和膝蓋的疼痛一陣陣傳來,但遠比不上心口的萬分之一。
她看著相擁的男女,聽著霍凜溫言軟語地哄著另一個女人,殘留的溫情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就在這時,別墅大門被打開,管家帶著數十名傭人魚貫而入。
眾人看到跪在地上的女主人,以及沙發上親密依偎的男主人和寡嫂,全都愣住了。
現場一片死寂。
林星漫站直了身體揮了揮手,“把他們給我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