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病房幽幽轉醒的榆晚陷入深深的迷茫,剛剛老爺子和賀岑舟的話她全聽見了。
聽清賀岑舟有多討厭她,也聽清賀岑舟有多迫不及待的要擺脫她。
榆晚掐著掌心,那裏逐漸滲出一片粘稠的血跡,她低頭看著手心的鮮紅一片迷茫,為什麼心口那個位置那麼疼。
她下意識就想逃,想離開這裏。
可一下床,就跌倒在地。
賀老爺子心疼的將她扶起,正要開口,就看到她眼眶通紅,淚珠一顆顆的砸了下來。
榆晚哽咽著開口,
“爺爺,我不想在這兒了,我想回家,我現在就想回家。”
賀老爺子幾度張口,可最終還是將勸她留下的話徹底咽回肚子裏。
他依稀記得,榆晚上次這麼委屈,還是兒時被一群調皮搗蛋的混小子騙進小樹林裏,衝著她身上撒尿罵她是傻子的時候。
隻不過那時有賀岑舟衝上去保護她,
而這一次,傷害她的卻是當初保護她的那個人。
賀老爺子一開口,也哽咽了,
“好,爺爺親自送你回家。”
“隻是走之前,能不能再多陪爺爺兩天?”
賀老爺子沒來由的有種預感,她這一走,可能以後再也不會見了。
榆晚重重的點頭,很快,賀老爺子便給她辦了出院手續, 並直接將她接回老宅。
榆晚看著窗外,並沒有反對,畢竟賀岑舟私宅那邊,自己確實沒有理由去,也不想去了。
隻是下車時,她給私宅的傭人張媽打去電話,讓她們幫忙處理自己的私人物品。
當年,她是在賀岑舟走後,堅持獨自一人搬過去守著他的家,等他回來。
如今,她要將這些年的痕跡全部抹除,就當自己從未去過。
可剛要入睡,臥室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冰涼的大手拽著她的手腕將她往外拖。
“湘湘顯些被你害死,你還有臉在這兒睡覺?”
榆晚愕然,雖然聽不懂賀岑舟說什麼,但她知道自己被冤枉了,當下立刻掙紮起來。
“賀岑舟,我什麼也沒幹,你不可以這樣。”
賀岑舟才不管她說什麼,徑直將她塞進車裏,一腳油門下去,車子飛速的駛離老宅。
榆晚的臉瞬間變的慘白。
她最怕車速過快,以前的賀岑舟在意她時,都會刻意放緩速度,以她的感受為先。
所以此時她下意識開口懇求,
“岑舟哥哥,你慢一點。”
可她每開一次口,車速反而更快一些。
饒是榆晚反應再遲鈍,也能感受出來賀岑舟的惡意。
於是,她隻能死死咬著下唇,逼迫自己不能發出求救的聲音。
到了醫院,榆晚已經渾身癱軟走不動路,賀岑舟再次揪起她的領子,將她往病房裏拖拽,榆晚嚇的精神渙散,根本沒注意到周邊投來的不友好的視線。
到了病房,賀岑舟直接將人扔在地上,而後居高臨下的看著榆晚
“榆晚,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