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迷兩天,南玥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裏,她回到了第一次被顧嶼琛帶回家的那天。
他站在光裏,摸著她的頭柔聲道:“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往後的日子裏他寵她到極致,哪怕她開口要月亮星星,他都會去想想辦法。
再一眨眼,畫麵又到了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的那天。
他滿眼愧疚地把她抱在懷裏:“對不起,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非議。”
她信了。
信他愛她,信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然後,世界天旋地轉,她爸媽出現了,站在一旁。
顧嶼琛捧著鑽戒,在維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單膝下跪向她求婚。
她滿懷欣喜地接過戒指。
可下一秒,天空變暗,爸媽消失了,周圍的人張著血盆大口對她指點。
顧嶼琛譏諷地勾起唇角拉著溫言曦的手把她推下深淵。
失重感讓她猛然驚醒,醒來才發覺是場夢。
顧嶼琛坐在病床旁邊,眼裏滿是疲倦與擔憂。
見南玥醒了,顧嶼琛立馬俯下身子,撥開南玥額頭上因為汗水而浸濕的發絲,焦急的問道:“月兒還疼不疼?”
她一言不發,躲開他的手,淡漠的搖了搖頭。
南玥的每個生理期,他記得比她自己都準。
可這次,若不是保姆發現倒在房間裏的南玥,她恐怕會因為失血過多死在那裏。
顧嶼琛的手愣在空中半晌才反應過來,僵硬地張開嘴和南玥解釋著。
“這次是言曦做的不對我替她向你道歉,她不知道那天是你生理期,你向她發火,我可以理解。”
顧嶼琛向南玥解釋著,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其實錯的人是她,溫言曦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南玥扭過頭,盯著眼前的男人笑出了聲:“所以你們終於決定原諒我了嗎?”
顧嶼琛聽到她陰陽怪氣的語調皺起了眉頭。
“可你不也傷害了言曦嗎?我已經不追究你的責任了,你還在鬧脾氣?”
南玥心裏一片悲涼,沒再反駁,隻是盯著他笑意更濃了,但眼底是刺骨的冰冷。
“那我就謝謝小叔了,你應該去陪小嬸嬸而不是在這看著我。”
顧嶼琛了口氣,然後拿出南玥媽媽留給她的項鏈。
“三天後是言曦的慶功宴,我希望到時候你可以和她握手言和,畢竟我們以後還是一家人。宴會後這條項鏈我會還給你。”
南玥猛地坐起身子,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針頭,不管流出的血下床撲向顧嶼琛。
但是身體虛弱,剛走沒幾步就跌倒在地上。
她嘲諷的笑了一聲,喃喃著:“顧嶼琛你真狠!”
顧嶼琛沒應,把項鏈遞給助理,然後俯身抱起南玥,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玥兒,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病房。
南玥躺在床上看著他冰冷的背影,才發覺眼淚早已沾濕了鬢角。
她胡亂的擦了下眼淚,拿出手機給閨蜜發了條消息。
“給我送一個針孔攝像頭再幫我開通一個賬號。”
閨蜜發來答應的回複後她關掉手機,望著窗外的天空,忍住發酸地鼻子一字一句道:“我也送你們個禮物。”
接下來的三天,南玥一直在醫院養傷。
顧嶼琛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直到溫言曦慶功宴會前,她才見到顧嶼琛的麵,被他接回家。
一進屋子,短短三天,家裏已經被溫言曦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她喜歡的油畫,裝飾品,擺件,家具,無一例外,全都被溫言曦換掉。
儼然一副她已經是這個家的女主人的樣子。
南玥掃視了一圈屋子,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
溫言曦扔了,還省的她再扔了,反正她馬上就要離開。
她也不希望這裏留下一點屬於她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