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玥被放在椅子上,保姆在桌上擺好紙筆,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歎了口氣。
“小姐,您別怪少爺,隻是大少爺吩咐要他對您嚴格要求,所以他才......”
南玥點點頭,指尖顫抖地拿起筆,開始抄寫家訓。
“誠信”“寬容“向善”
......
她倒背入流。
寫著寫著,眼淚就掉到紙上,暈開墨跡。
她想到了十六歲的夏天。
幹爸幹媽收養她後對她要求嚴格,他們說她父母就是厲害的人,她也不能差,要比他們更好。
被交給顧嶼琛後,他更是嚴格,用顧家培養他的方式培養南玥。
可當時的顧嶼琛,不會像現在一樣。
每次犯了錯被罰跪祠堂,沒跪多久她哼哼唧唧地喊疼時,顧嶼琛就無奈地搖搖頭,抱她出來。
被罰抄家訓,她嫌手累撒嬌耍賴時,顧嶼琛就寵溺地拍拍她的頭說下不為例。
如今,她被按在冰冷的地上跪了整夜,抄一千份家訓。
她才終於明白,原來他對她的愛隻是在溫言曦不在時的情感寄托。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顧嶼琛端著一碗甜粥走進來。
他站在陰影裏,高大的身軀籠罩住南玥,看著麵前成堆的紙開了口。
“玥兒,吃點東西吧,王媽說你一天沒吃飯了。”
南玥乖順地接過碗,舀了一勺放進嘴裏,明明是甜的,她卻嚼的發苦。
顧嶼琛見她乖順了很多,臉上露出欣慰,邊收拾她還沒抄完的紙邊說著。
“過幾天是言曦節目的慶功宴,她想讓你去參加,一是為了她能拿到最佳新人導演獎,二是想給你介紹更多人認識。”
南玥放下手裏的碗,聲音平靜:“不去。”
顧嶼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停下手裏的動作,低頭看著她。
“玥兒,你上次報警、舉報,闖的禍讓言曦在網上有了反麵聲音,我希望這次你能去澄清。”
南玥猛地站起身,“憑什麼?我報警和舉報都是正常維護我自己的權利,也是把事實給大家看,有什麼澄清的必要?”
網上對她漫天的罵聲他捂著耳朵蒙著眼不看,對溫言曦的事兒僅僅一點反麵聲音就如此重視。
雖是做好了離開的準備,此刻心裏還是控製不住的疼。
顧嶼琛歎了口氣,眼裏的心疼消散。
“不要無理取鬧。”
“我是在通知你,你沒有拒絕的權力,你媽媽留給你的項鏈送去修複還沒拿回來。”
南玥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男人,淚水不受控製地流下,模糊了視線。
他竟然以這個威脅她,那是她媽媽送她的最後一個生日禮物。
南玥的心頭湧上一股腥甜,逼著自己咽下去後,開了口:“好。”
顧嶼琛滿意地點點頭,“一會兒再錄一段澄清視頻吧。”
南玥垂著頭走出房間,再沒應聲。
剛回到房間,溫言曦端著一杯牛奶就進來了。
她站在南玥身後,假意關切著:“玥兒,你沒事吧。”
南玥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她沒走,反倒是笑了,俯身在南玥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好妹妹,不管我離開多久,隻要我需要他就會立馬回到我身邊,你隻是個替代品......哦,不對,頂多算個會叫的充氣娃娃。”
說完,她退後一步,門外立馬進來兩個她帶來的保姆。
不由分說地上前把南玥按在沙發上,將手裏端著的牛奶灌在她嘴裏。
南玥身體虛弱,根本反抗不了。
沒幾分鐘,她就感到小腹墜的生疼。
一股一股的血順著大腿流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