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行己沒再問,腦子裏忽然想起了言朵朵和向北靠在一起的畫麵,他們的感情似乎比調查資料上顯示的要親密很多。
“讓人深入調查她和向北的關係。如果她真的有超能力,身邊的人應該會有所察覺。順便找人試探試探,有錢的二世祖應該對女人比對錢感興趣。”
周行己淡然的笑著,幽深的眼眸散發著算計的光芒,唇角的微笑依舊,隻是太冷。
“為什麼不調查方小姐,她可是言小姐同窗了好多年的朋友呢。周少,不會是吃咽(言)的......”醋了吧。
周奇愉悅的聲音忽然打起結來,餘光瞄到後視鏡裏,他家老板冷如冰魄的雙眸正迸發著殺氣,連忙低頭認真開車。
自周行己送來收購合同和文件開始,拆婚聯盟的生意一下子都沒了,幾個月前下定單子的客戶居然願意倒貼傭金,和他們解約。
言朵朵忙的不可開交,沒日沒夜的處理著解約合同的事情,關於周行己的調查,她隻得不情不願的讓安嚴去做。
這不,為了配合安嚴的私人時間以及工作室的一堆理不清的事情,她邊看著文件邊帶著豆豆學畫畫。
看著一份份解約合同,她氣憤的不知道該怎麼去發泄。
“小姨,這張白紙和你有仇嗎?你非得把它揪的這麼難看?”
豆豆仰著腦袋,眨巴著大眼睛,疑惑不解的看著言朵朵,假模假樣的學著安嚴平時一本正經的樣子,可這話從他小人家的嘴巴裏說出來,真是娛樂多餘正經了。
“有仇,仇大著呢。不過豆豆,你的手是不是感冒了,你這畫的是什麼呀?”
言朵朵低頭看向豆豆手裏還未畫完的畫作,那扭扭曲曲的東西看的讓她起雞皮疙瘩。
“小了(鳥)呀,小姨你真笨!”
豆豆極其認真的指著那隻四不像,用手在上麵畫著圈圈,手指上沾滿了黑烏烏的鉛筆灰。
可言朵朵怎麼看都沒有上次他畫的貓正常,可見他好些日子沒認真畫畫了。畫不好還想找借口,小人精一個,自尊心倒是蠻強的。
“豆豆,你多長時間沒畫畫了,你原先是怎麼答應我的。”
言朵朵十分的疼愛姐姐留下的孩子,她一有時間便陪在他身邊。但是寵愛歸寵愛,在學術上,她是十分嚴厲的老師,一絲不苟,豆豆也是十分害怕這樣的她。
理虧的豆豆被言朵朵突然高聲的幾句話嚇的有些害怕,連忙拿起橡皮擦掉了那隻鳥。
“以後,我都會認真畫,不會讓小姨失望。”
豆豆抬起頭,認真的允諾著,眼睛裏布滿淚水,卻強忍著不留下來。
言朵朵摸著他的頭,沒再責備他。
兩人一個看著合同,一個畫著畫。時不時豆豆會拿起他的畫作問一些問題,言朵朵都會十分認真的給他講解。
周淑芬回來時,看著大人小人,搬著椅子坐到他們旁邊,安靜的陪著。
“媽,去拆遷辦看的怎麼樣?我們家四合院,他們計劃給你多少錢?”
周淑芬一進門,聽覺靈敏的言朵朵就發覺了,看完手裏的合同,立即轉過頭來,水潤的眼睛冒著精光,打趣的問著。
“說咱們家占地麵積不大,最多五十萬,不過如果不要錢可以給一個兩居室。朵朵,媽真的很不舍得這裏。這是你爸爸給我的家呀,眼看著就要拆了......”
自從政府下發拆遷公文,周淑芬的心情一直十分沉重,今天豆豆放假,言朵朵難得在家裏呆著,她便去了拆遷辦,她不在乎錢,隻是對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比較在意。
言朵朵緊緊的抓住周淑芬的手。豆豆也放下手裏的畫筆,鑽進周淑芬的懷裏。
“媽,玉海一直在發展,這裏遲早要拆。爸爸會理解我們,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哪裏都是家。”
言朵朵的幾句話讓周淑芬看開了不少,她的心情也明朗了些。
“奶奶,豆豆會一直陪著您的。我們都會永遠在一起的。”
豆豆親吻著周淑芬的臉,弄的她滿臉口水,被言朵朵嫌棄了一番,終於逗笑了周淑芬。
就在三人嬉笑玩鬧的時候,院子裏傳來了橫勁踹門的聲音。
言朵朵最先跑出了出去,看著像是來搶劫的大姑、大姑父,二姑、二姑夫,立即屏氣凝神準備應戰。
他們登門拜訪,肯定沒什麼好事情。
“你媽呢?大白天的關什麼門呀,在家裏分錢呀。我弟弟辛辛苦苦出錢蓋的房子馬上就拆遷了,你們準備獨吞?”
大姑嫌棄的看著對他們來說小的可憐的院落,整理著粉色的緊身裹裙,高昂著肥腫的臉,一副盛氣淩人,不可高攀的樣子。
“弟弟死後,這裏哪裏還有言家人。拆遷的錢應該歸我們姓言的。有他們什麼事情呀。”
二姑甩了甩手裏的阿瑪尼的包,故意讓言朵朵看到那個標誌,她是言家最有錢的親戚,老公是西郊管轄區區長的秘書,因為她的攻於算計,二姑夫可算是爬到了有用的位置上了。
該貪的,不該貪的,他們一樣沒少拿,越是有錢,對錢越是執著,這次拆遷,言朵朵感覺,那個拆遷款能不能拿回來還真的說不準。
周淑芬拉著豆豆出來的晚,但也把她們說出口的話聽了個大概。
“大姐,二姐,我是言凱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死後我沒有改嫁,我的女兒、兒子、孫子都是言家人,你說的話也太難聽了”
周淑芬十分的生氣,臉色陰沉的瞪著他們。
父親去世的時候,大姑二姑撇的幹幹淨淨,連葬禮都沒來參加,現在有好處了,都想來分一杯羹。
如果是別人,言朵朵或許會眼不看為淨當是惡犬瞎吼,但是眼前的人對母親周淑芬來說是親人,可是他們卻半點親情不講,張嘴就是錢。
言朵朵攔著不讓周淑芬開口,怕她說的越多,氣的越大,任由著他們自娛自樂。
望著他們貪婪的雙眼,言朵朵真想像教訓市井刁民一般給他們幾個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