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2歲的兒子二婚,父母敬茶環節時兒子卻突然把我拉下了台,
要求我把主位讓給林語慧。
“媽,慧姨無兒無女,一直把我當親兒子對待,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喝晚輩的敬酒茶。”
“她無名無分地等了我爸半輩子,今天這個場合你就別再和她爭了。”
看著結婚近五十年的丈夫牽著別的女人,一步步走向屬於我的位置。
我鼻子發酸,心口隱隱作痛。
好,不爭了。
爭了幾十年了,也爭不動了。
我擦掉眼淚頭也不回地出了酒店,用老年機給陸思明發了條短信,
“等兒子婚禮辦完,我們就離婚吧。”
......
到家的時候,眼淚已經幹了。
我沒猶豫,利索地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
既然決定了要離婚,那這個家我也不想待了。
孫女清清趕回來時,行李箱差不多要裝滿了。
她怔了一瞬,忙上前攔我,“奶奶,你這是幹嘛呀?”
“我爸今兒這事做得確實過分了,你氣歸氣,但別折騰自己傷了身子啊。”
“別擔心,奶沒事,”我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將最後幾件衣服塞進箱子,
“奶隻是想通了,不想再住在這個家裏了。”
我離開婚禮現場時不少人都看見了,陸思明和陸嘉禾父子倆肯定也知道,
但他們心安理得認為自己沒錯,根本不會在乎我的感受,
隻有我這從小帶大的孫女不放心我,追著回來了。
我不免有些欣慰,
在這個家裏任勞任怨地伺候了一大家子幾十年,還是有人真心惦記著我的。
倒也不算太虧。
聽我說要搬出去,清清驚得瞪圓了眼,“為啥要搬出去啊,難道外麵那些關於爺爺和林奶奶的傳言是真的?”
她雖從小跟著我長大,但很多事和情緒我都是避著她的。
即使她早就知道有林語慧這號人,卻不知道林語慧和她爺爺那些見不得人的破事。
經過今天這一遭,怕是瞞不住了。
我點頭,隨手撩起碎發夾在耳後,露出額頭上那道半寸長的醜陋疤痕。
“你不是一直好奇,這道疤是怎麼來的嗎?”
“它是第一次發現你爺爺出軌林語慧時,他親手把我從二樓推下後落下的。”
那天的場景,現在回想起來都覺記憶猶新。
我和陸思明是相親認識的。
那個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父母對我很滿意,隔天就給我家下了聘禮。
我知道他有個深愛的初戀剛出國,怕他是被家裏壓迫才要娶我,
便偷偷托人向他轉達:若他心裏有別人,這婚就不能結。
誰知他竟堵到了我下工的廠門外,當著所有的人麵發誓,
“楊霞,過去的人和事在我心裏早就翻篇了,和你結婚後我會一心一意對你,隻對你好。”
我在路人的起哄和祝福聲中,紅了臉,也昏了腦子,點頭答應了求婚。
結婚後,他對我確實好。
我胃寒忌生冷,他便日日早起燒水熬粥。
我挑食厭腥辣,他便頓頓遷就我的口味。
所有人都說,我嫁給了世界上最好的丈夫。
可後來,他買了最大的鯉魚,用最麻的辣子,做了滿滿一桌的菜,隻為給剛回國的林語慧接風。
卻連胃寒疼得蜷在床上的我,都懶得瞥上一眼。
自那以後,他所有的好都漸漸消失殆盡。
從最開始刻意冷落我,到後來頻繁加班,最後索性搬到了學校的宿舍夜不歸宿。
鄰裏之間傳出閑話,說他和林語慧舊情複燃暗度陳倉。
可我不聽,把所有的信任都給了他。
直到我生產後出月子的第一天,去學校的教師宿舍給他送飯,親眼目睹了赤裸裸的兩人滾在床上。
那天,我發瘋的把飯盒砸在了床上。
陸思明卻為了護住身後的林語慧,一把將我推下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