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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興奮的臉，扯了扯嘴角，什麼也沒說。

打開電腦，我盯著空白的文檔。

腦子裏全是周國富那張臉，和他嘴裏說的那番話。

午飯時間，部門一群人湧向食堂。

小李挽著我胳膊，嘰嘰喳喳：

“若雨，請客請客！一萬塊呢，不請說不過去啊！”

“對啊林姐，起碼樓下奶茶走起！”

“日料！日料！我可是眼饞好久了！”

同事們圍著我笑鬧。

他們不知道，他們羨慕的一萬塊，是個畫在紙上的餅。

而我實實在在卻墊出去了兩萬。

我苦笑著說，“好，等發了再說”

飯剛吃兩口，我媽就打來了電話。

“小雨啊，你爸的檢查醫生說，不能再拖了。”

“押金要三萬。我這邊，把定期取出來了，湊了一萬八。”

她停了一下，呼吸聲很重，

“還差一萬二。你那兒能拿多少？”

我點開支付寶，餘額3000塊，使勁掐了掐掌心。

“媽，”

“你放心，錢我有。剛做完項目，有獎金。就是公司走流程慢點。我想辦法，一定湊齊。”

我說得很快，生怕慢一點，哽咽就會漏出來。

下午我再次走進老板辦公室，

“周總，我爸住院了，等著交手術押金。”

周國富放下咖啡杯，手指敲著桌麵：

“小林，你的情況我理解，這樣吧隻要項目一成，我就讓財務先把一萬提成給你。”

我差點被氣笑了

“周總，提成是提成，報銷是報銷。”

“您說的這一萬，連影都沒有。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兩萬，是我已經墊出去的錢。”

周國富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若雨，”

他聲音沉下來，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要一張空頭支票。”

我迎上他的目光，

“我要我的兩萬塊，現在。”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笑得讓人發冷。

“空頭支票？”

他重複這四個字，慢慢站起來，

“小林，我這是在幫你規劃。一萬提成是公司製度，我已經給你破例提前承諾，你知道我擔多大風險嗎？”

“那兩萬報銷也是製度。”

“那不一樣！”

他猛地提高音量，

“飯錢是你自己要墊的！誰讓你墊了？我當時說了公司報嗎？我說了嗎？！”

我渾身發冷。

那天晚上，他確實沒說公司報銷這四個字。他隻說：

“小林，你先結賬，回頭再說。”

“周總，當時那種情況，我不墊誰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