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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星找上門，是在三天後。

她笑得很甜，手裏提著一盒點心。

“嫂子。”

“聽說你跟宋老師鬧別扭了？我來勸勸你。”

到底是勸，還是幸災樂禍。

我都懶得拆穿。

“出去。”

她愣住了，“什麼？”

“我說，出去。”我看著她，“這是我家，不歡迎你。”

楚文星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了溫婉的笑容。

“嫂子，你這樣就不對了。”

“宋老師最近創作遇到瓶頸，心情不好，你就不能體諒體諒他嗎？”

“非要在這個時候鬧離婚，這不是給他添堵嗎？”

“這是我和宋衍的事，跟你無關。”

“怎麼無關？”

她向前一步，壓低聲音。

“沈明怡，你以為宋老師真的愛你嗎？他娶你，不過是因為你當年拿刀逼他！這麼多年，他對你有過一絲一毫的真心嗎？”

我攥緊了手裏的水杯。

“你在他眼裏，的確就是個免費的保姆。”

她繼續說，“而我，才是能跟他靈魂共鳴的人。”

“我們聊藝術，聊創作，聊人生。”

“你呢？你除了會洗衣做飯，還會什麼？”

我杯中的水直接潑在了她的臉上。

“說夠了嗎？”

楚文星似乎沒想到我會直接動手，伸手抹了把臉。

氣得聲音都變調，“沈明怡，這可是你逼我的！”

她環視一圈，木工鎖定角落的畫架。

等我意識到她想要幹什麼時，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宋衍視若珍寶的畫稿被她打翻在地。

畫布沾上了水痕，還有她帶來的糕點的油漬。

“我的畫！”宋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衝進來，看到麵目全非的畫作，臉色瞬間鐵青。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楚文星搶先開口，眼圈已經紅了。

“對不起對不起！”

“本來我隻是聽說宋老師和嫂子在吵架，買了糕點來看嫂子，想要勸說一二。”

“可能是我嘴笨不會說話，反倒惹了嫂子不高興，她隻是沒拿穩杯子，不是故意要潑我的。”

“沈明怡。”宋衍轉向我，眼神冰冷，“我是不是說過要小心這幅畫？”

“你就算發脾氣，能不能搞清楚輕重。”

“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他打斷我，“文星從來不會這麼不小心，你知不知道這幅畫我畫了多久？下個月就要參展了！”

楚文星抽泣著：“宋老師你別怪嫂子，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隻是這畫......”

宋衍深吸一口氣，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失望。

“笨手笨腳的蠢貨，連杯水都端不穩！”

那一瞬間，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寧肯相信楚文星漏洞百出的謊言，也不願聽我一句解釋。

“宋衍，是她自己故意的......”

“文星在替你說話，你還卻想把責任往她頭上推？”

他的聲音提高，“沈明怡，你最近到底怎麼了？不做飯，不洗衣服，現在連幅簡單的畫都看不好！”

楚文星在一旁小聲勸。

“宋老師別生氣了，嫂子可能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能毀了我的畫？”宋衍冷冷看我一眼，“沈明怡，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會跟你離婚？”

“我勸你不要作過頭，我對你的耐心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