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是京北最耀眼的明珠。
卻在十八歲那年被人發現,我其實是個贗品。
真千金被帶回來後,我第一時間把婚約和家人都還給她。
後來更是她說什麼,我都去做。
我以為我的聽話,能讓我暫時留在這個家。
可是蘇清清仍舊不肯放過我,隔三差五便找由頭汙蔑我。
她和顧西辭訂婚那日。
我被人下藥在傭人的床上醒來。
清醒後就發現床頭站滿了人,蘇清清哭著說我對她未婚夫賊心不死。
“還好西辭哥哥早有防備,不然就讓她得逞了。”
曾經說會寵我一輩子的爸媽,罵我是不知廉恥的白眼狼。
承諾會永遠保護我的哥哥給了我一巴掌。
發誓此生非我不娶的竹馬叫我滾,以後不準出現在他麵前惡心他。
我被他們趕出蘇家,從雲端跌進風塵。
直到四年後的拍賣場,我淪為拍品,又見到了顧西辭。
......
水很冷。
我努力擺動著腰肢。
台下爆發出貪婪的喝彩。
“看胸前那團,真白。”
“腰也細,不知道摸起來什麼感覺。”
“聽說這美人魚扮演者上岸後還有特殊服務,今晚誰拍下就是誰的。”
汙言穢語隔著水箱玻璃傳來,變得沉悶而模糊。
我閉上眼睛。
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另一片私人水域。
顧西辭教會我自由潛水的地方。
我們在湛藍的海水中牽手,看魚群從指縫穿過。
他摘下呼吸器,在水下吻我。
氣泡咕嚕咕嚕上升。
那時候我以為,這就是永遠。
水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有那麼一瞬間。
我想就這樣沉下去,再也不浮起來。
但我沒有。
我還有債要還。
欠房東的租金,欠醫院的手術費......
浮出水麵時,掌聲雷動。
我抹去臉上的水,朝台下機械地鞠躬。
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二樓VIP包廂。
那裏坐著今晚最尊貴的客人。
顧西辭。
四年不見,他更成熟了。
而他身邊,蘇清清親昵的靠在他肩上。
她看見了我。
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
隨即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得意和譏諷。
她湊到顧西辭耳邊說了句什麼,顧西辭的目光便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來。
四目相對的刹那,時間仿佛凝固了。
我猜他應該是在震驚。
震驚曾經高高在上,明媚驕矜的蘇大小姐。
可以在藍洞潛水。
可以在世界頂級歌劇院跳芭蕾。
如今居然在這樣肮臟的水箱。
穿著暴露的比基尼,自甘墮落,供人取樂。
很快,他厭惡的偏過頭。
仿佛我隻是什麼肮臟的東西,多看一眼都嫌汙了眼睛。
心口那個我以為早已愈合的傷疤,又被狠狠撕開。
但我已經不會痛了。
老板搓著手走上台,滿臉堆笑。
“接下來是我們的特別環節。”
“今晚,誰出的價高,就可以帶走我們的小美人魚,共度一個美妙的夜晚!”
台下沸騰了。
“一千!”
“兩千!”
“五千!”
數字節節攀升,而我滿臉麻木。
久違地回想起十八歲那年的生日宴。
顧西辭當著全城名流的麵,將顧家傳家的翡翠戒指戴在我手上。
他說,棠棠,這輩子你隻能是我的。
台下掌聲如雷,爸媽笑中含淚。
哥哥揉著我的頭發說,我們家的小公主,就該站在雲端。
可原來雲端那麼高,摔下來的時候,也那麼疼。
“十萬。”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全場寂靜。
顧西辭放下酒杯,站起身,神色淡淡。
“我出十萬,買她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