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那天,白林楓始終沒出現。
我扯著嘴角笑了笑,那笑意卻比哭還難看,
自嘲的味道在喉嚨裏翻湧。
打車回了婚房。
鑰匙插進鎖孔,卻怎麼也轉不動。
我不死心地反複擰動,
鎖芯發出“哢噠”的抗拒聲,每一聲都像在抽我的臉。
我有些恍惚,剛撥打物業電話,房門打開。
沈晚吟穿著我買的真絲睡裙,笑意盈盈地站在門內。
她身後,白林楓慢慢走出來,
“原來是姐姐呀,我差點報警了呢。”
沈晚吟嬌聲說著,眼底卻滿是蔑視。
白林楓瞪大眼睛,“蓁蓁,你怎麼回來了?”
“你不是每天都來醫院照顧我嗎,怎麼了?不知道我今天出院?”
我嗤笑嘲諷,聲音裏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白林楓麵色滯住,然後露出傷心神色,
“蓁蓁,是你沒有告訴我...”
像一條受傷的小狗,如我們初見那般。
曾經隻要他一露出這樣的表情,我定然立馬心軟消氣。
可這次,我隻覺得心頭一陣翻攪,
“告訴我,怎麼回事!”
“蓁蓁,我們進屋說,外麵涼,你身體受不住。”
我被他拉著進屋,下一秒,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我特意設計的米白牆壁,全部變成了粉嫩色,連同所有的家具。
甚至牆上,我和白林楓的結婚照被摘下,掛著沈晚吟的藝術照。
連日的打擊讓我再也忍受不住,情緒傾瀉而出,
我崩潰地嘶吼,
“白林楓,為什麼?!”
“這是我們的婚房,我為什麼進不來,我的東西呢?!”
聲音裏的顫抖連我自己都能聽見。
白林楓疑惑著解釋,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讓沈晚吟來家裏當保姆。”
“姐姐,你別生氣,我怕有壞人闖進來,才換了鎖。”沈晚吟聲音柔得發膩。
我猛地看向白林楓,
指著滿屋子的粉嫩裝飾,指尖都在抖,
“那這些呢?你怎麼解釋?!”
白林楓語氣裏滿是慌亂,
“蓁蓁你別激動,這是對她的懲罰。”
“讓她在這裏當保姆,就是要磨她的性子!”
我凝視著他,突然絕望地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帶著止不住的悲涼,
“好啊,那就把她留下。”
我一字一頓,聲音冰冷,“但我們,離婚。”
話音剛落,搬家公司的人就到了。
我抬手一指,“進去,把我的東西全收拾出來。”
白林楓急得喉結滾動,衝上去攔住工人,
又死死抓住我的手,語氣帶著哀求,
“蓁蓁,你不喜歡她,我讓她走就是了!”
“我們剛結婚,不離婚好不好?
“我做錯什麼都改!”
他一邊說,一邊朝沈晚吟吼,
“你趕緊走!”
說著就衝上去想製止搬家的人,直到他消失在視線,
我的心尖顫了下,一絲遲疑像細針般輕輕紮過,
他這副樣子,是真的怕失去我嗎?
在我猶疑時,沈晚吟突兀地慢悠悠抬起手,
我一眼就看到,她脖子上戴著的,
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項鏈。
“把項鏈還給我。”我厲聲嗬斥。
沈晚吟囂張地扯了扯項鏈,
“當然要還給你,不過...”
下一秒她竟從身後拿出一把刀,神色偏執,
“上次你受傷,可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你不是恨我嗎?”
“捅我一刀,項鏈就還給你。”
我懶得理會她的瘋話,
眉峰一擰,徑直上前去搶,
“鬆手!這東西你不配碰!”
沈晚吟非但不躲,
反而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姐姐,你不願意的話,那我幫你吧!”
她突然攥緊我的手腕,
將刀強硬地塞進我掌心,
“你幹什麼!”我心頭一駭,
手腕用力掙紮,
“放開我!沈晚吟你瘋了!”
我還沒來得及掙脫,
緊接著,一股蠻力裹挾著我的手,
狠狠往她自己的腹部刺去!
刀刃帶著黏膩的溫熱,瞬間燙得我渾身發麻。
“沈晚吟,你瘋了!”
我瞳孔驟縮,猛地抽回手,
刀刃“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我驚魂未定地抬頭,卻正對上白林楓站在樓梯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