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意識回籠時,白林楓不在。
心底那點殘存的期待,好像也被擊碎。
手機突兀震動,是陌生號碼。
接起,沈晚吟的哭聲先傳過來,
混著白林楓壓抑的冷音,“你鬧夠了沒有?”
沈晚吟哽咽,
“林楓,我隻是愛你啊,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我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想留在我身邊?”
白林楓冷漠嗤笑,
“可以啊,你願意當小三,一輩子上不得台麵,我就滿足你。”
“林楓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沈晚吟哭著懇求。
白林楓喉間滾出壓抑的恨意,
“憑什麼你說開始就開始,你說結束就結束!”
電話隨著沈晚吟一聲輕輕的“好”,掛斷。
白林楓讓沈晚吟當小三?
我們的婚姻竟然這麼輕易的被他塞進了第三人?
我躺在病床,肩膀劇烈顫抖,
愛他是真的,
那些深夜的陪伴,溫暖的承諾都是真的,
可失望也是真的。
我突然慶幸,
我們還沒領結婚證,
白林楓不是想和沈晚吟玩嗎?
那我又何必摻和!
病房門被推開,白林楓過來探我額頭,
語氣是慣常的輕柔,
“蓁蓁,我看看有沒有發燒。”
我偏頭躲開,
忽而見他手背上的淺淡劃痕,是指甲留下的,
刺得我眼睛發疼。
“你去哪了?”我啞著嗓子問。
他隨口說著,
“公司有急事,處理完就趕來了。”
連謊言都是這麼拙劣嗎?
一股恨意混著徹骨的失望,瞬間從心底炸開,
燒得我五臟六腑都疼。
“是去見沈晚吟了吧。”我直截了當地戳破。
白林楓身體一僵,
隨即握住我的手,語氣嘲弄,
“我是去羞辱她。”
“這個女人竟然還想讓我原諒她?”
“怎麼可能!她要是再敢鬧,我就讓她來家裏做保姆,任你驅使。”
我抽回手,心卻越來越寒冷。
相識五年,我竟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背對著他躺著,
眼前卻陣陣發黑,胃裏翻江倒海。
“不用你假好心。”我啞著嗓子開口,
聲音裏淬著冰碴子,“滾出去。”
他置若罔聞,依舊端著溫水和藥片,
“蓁蓁,先把藥吃了好嗎。”
接下來的日子,白林楓每天都來病房照顧我,
喂飯,擦身做得麵麵俱到。
就在我心中泛起漣漪之時,
他卻總在夜幕降臨時,接一通電話就匆匆起身。
“公司還有事,我明天一早過來。”
他的語氣總是帶著歉意,順手替我掖好被角。
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無聲地在心裏嗤笑。
還用猜嗎,
去見他的沈晚吟了啊。
尖銳的自嘲混著鈍痛,
密密麻麻地啃噬著我的心臟。
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低聲自嘲,
“葉蓁,你怎麼這麼沒出息。”
但我沒想到,養病期間,沈晚吟竟找上門來。
沈晚吟跪在病床前,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吧。”
我的冷笑溢出喉嚨,
“沈晚吟,你這戲演得,自己信嗎?”
她哭聲一頓,正要開口,
白林楓突然從門外衝進來,拽著她的胳膊把人拉起來。
“誰讓你來的?滾!”他語氣狠戾,
可那攥著她胳膊的手,卻死死不讓她下跪。
我看著他們,心中的憤怒驟然竄起,
啞著嗓子嘶吼,“滾,都給我滾!”
兩人動作一頓,
我抓起枕邊水杯砸向地麵,
白林楓忙伸手想扶我,卻被我的恨意硬生生頓住,
最終拽著沈晚吟,“蓁蓁,我們先走,你好好平複一下。”
而我撥通搬家公司電話,
聲音發顫卻決絕:“明天,我要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