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躺在床上,已經計劃好了最後一天的行程。
天一亮,我就出門。
我要跟薑月從城南逛到城北。
然後坐兩塊錢公交車,死在離這裏遠遠的地方。
這樣,既不影響合租房二次出租。
薑月也沒那麼快得知我的死訊。
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帶來的那條紅色圍巾,放在客廳,送給媽媽。
今年。
我總共織了兩條。
一條給薑月,一條給媽媽。
本以為媽媽這條再也沒機會送出來。
想來,是老天給我的眷顧。
熬到後半夜,我躡手躡腳走到客廳,將圍巾放在沙發上。
轉身時。
卻看見媽媽警惕的看著我。
我剛想開口解釋。
她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還想對顏顏做什麼?!”
我愣住在原地。
這才反應過來。
沙發旁邊樓梯,剛好對準寧希顏的房間。
“我...”
媽媽像頭護狼崽的母狼,擋在樓梯口。
“爸爸和妹妹都在為你的到來感到開心,你呢?”
“宋盈盈!媽媽記得你小時候還是個善良的孩子,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顏顏也是媽媽的女兒啊!”
媽媽的話一句接著一句砸向我。
七年前,媽媽的怒火隻為了保護我,去攻擊外人。
現在,我成了那個外人。
我試圖伸手摘下薑月戴的記錄儀自證清白。
然而媽媽絕望閉上眼,不管不問宣泄道。
“宋盈盈,早知道這樣,我寧願沒你這個女兒!”
“你給我滾出去!”
她指向門口,胸口上下起伏喘著粗氣。
我步步後退。
不敢相信媽媽竟然真的會這樣看待我。
等我奪門而出,走在夜風中時。
才發現眼淚已經占滿了整張臉。
我抹幹眼淚,沒注意右側疾速駛來的大貨車。
“砰”的一聲。
眼前的整個世界瞬間顛倒,嘈雜的聲音混著大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我的意識也隨風逐漸渙散。
......
寧家別墅裏,宋玉梅手掌發麻,還殘留著溫度。
理智告訴她,宋盈盈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護犢之心讓她一時怒火上頭。
等她冷靜下來,借著月光看見沙發上條紅色圍巾時。
宋玉梅撿起圍巾,裏麵掉出一張紙條。
上麵寫著。
“媽媽,生日快樂。您的女兒,宋盈盈。”
刹那間。
宋玉梅才反應過來,女兒剛才在幹什麼。
她心口不可抑製的抽痛。
宋玉梅朝著女兒離開的方向追去。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馬路邊傳來的巨響。
眼前的畫麵,更是讓宋玉梅瞳孔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