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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非常確定家裏的媽媽不是我的媽媽。

但為了讓爸爸放心，為了不惹她生氣。

我還是叫她媽媽。

爸爸出差的第一天，我謹言慎行遵守承諾。

吃早餐時，我把凳子抱起來，防止拖拽聲刺耳讓的媽媽不開心。

坐上去後細嚼慢咽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哥哥往我身上吐牛奶。

我也不哭鬧著要媽媽幫我撐腰。

而是拿出紙巾，默默擦掉。

收拾好垃圾，向媽媽鞠躬。

“媽媽，我吃好了。”

等媽媽和哥哥吃完早餐，我站上凳子開水龍頭自己洗碗。

接下來一整天。

午餐不吃，晚餐不吃。

像爸爸說的一樣。

縮在自己的小房間裏。

少吃一點，說話小聲一點。

肚子餓了我就畫畫，把願望畫下來。

等爸爸回來了拿給他看。

第一天就這樣相安無事的結束。

媽媽難得誇了我一句。

“今天還挺識相，可惜了，誰讓你是她的女兒。”

我沒聽懂。

傻傻衝著她笑，討好的說。

“謝謝媽媽。”

忽地，她眼神瞥見我口袋裏的照片一角，笑容僵了下來。

等我察覺到氣氛不對想捂住時，已經晚了。

媽媽迅速抽出照片。

她臉色驟然黑下來。

“蘇與念，這是哪來的？”

沒等我開口，她突然瘋了似的鉗住我的肩膀搖晃。

“我是不是說過，別讓我在家裏看見這個女人的影子！”

“蘇與念，你就是那個女人留下的悵鬼！！”

照片在媽媽手裏碎成無數片。

我向上撲騰想要阻止。

媽媽抬手，“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哥哥在一旁鼓掌叫好。

“小賤人又挨打咯。”

媽媽這一巴掌，打的我腦袋嗡嗡響個不停。

我死死咬著下唇，不敢哭。

隻能抬頭，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媽媽，我錯了。”

我轉身想快速回到閣樓，小小的縮起來。

身後，媽媽猛地揪住我的頭發。

“嘶”。

我痛的失重往後一跌，頭頂的天花板一路倒退。

這次，媽媽把我丟在門口。

冰冷的十二月天，積雪堆到我半個身子高。

而我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袖睡衣。

冷風呼呼刮過身體，像刀子再次割開傷口。

我拍打門哭喊著。

“媽媽，念念真的錯了！”

“念念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門裏，媽媽打了一通電話。

“我一刻也忍不了這個小孩，趁蘇衍宸不在，你趕緊給我想個辦法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