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被他從外麵關上,廚房裏隻剩下我和那條在桶裏撲騰的魚。
我看著手裏泛著冷光的刀,不停的顫抖著。
這一世,我一定要找到事情真相。
我衝到書房,翻找出一個微型攝像頭,用顫抖的手將它別在衣領內側。
而實時畫麵正通過加密網絡,直接推流至一個我預設好的直播平台。
作為雙重保險,我同時打開了手機直播,將鏡頭對準自己,標題赫然寫著——“真相記錄:我不相信隔空能殺人”。
做完這一切,我才稍微安心。
根據前兩世的經驗,警察總是在固定的時間上門。
那麼,隻要我安全度過那個時間點,是不是就能打破循環?
用刀殺魚,鄰居死了。
用刀叉吃牛排,服務員死了。
那是不是代表,隻要今天我什麼都不做,什麼利器都不碰,也什麼都不吃,就不會出事?
想到這裏,我將魚缸搬到廚房角落,遠遠避開那把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異常難熬。
饑餓感一陣陣襲來,但我強忍著。
晚上,顧遠回來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魚缸裏歡快遊著的魚,臉色驟然陰沉。
“林微,你......”
有著兩世記憶的我,知道他要說什麼。
因此在他發火前,我搶先伸出了手。
剛才整理攝像頭時,我不小心在桌角劃了一道口子,此刻正好用上。
我垂下眼,刻意讓聲音低啞下去,裝出一副難過又委屈的模樣:
“對不起,我想給你做魚,可是手不小心弄傷了,今天實在沒辦法為你親自下廚了......”
顧遠盯著我的傷口,眼神閃爍,怒意慢慢褪去,換上了一絲我看不懂的複雜神色。
他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
“你這......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們今天出去吃吧!就當給你壓壓驚,去吃你喜歡的牛排?”
“不!”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拒絕,聲音尖利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牛排?
我不要再被當做殺人犯槍斃了。
對上顧遠懷疑的眼神,我勉強笑了笑:
“我......我手疼,而且身體有點不舒服,沒胃口。你自己吃吧,我休息一下就好。”
顧遠看了我半晌,最終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叫個外賣。”
他點了外賣。
我鬆了一口氣。
我借口疲憊,回到臥室,將門虛掩,緊張地留意著客廳的動靜。
時間越來越接近那個“死亡時刻”,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突然,顧遠在客廳揚聲道:
“老婆,你快來看!魚......魚好像死了!”
我心中一緊,猛地推開臥室門衝了出去。
魚死了?
在這個時間點?
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第一世,魚死了,鄰居也死了......這一世魚又死了,那鄰居......
我幾乎是撲到門口,急切地拍打著鄰居家的門,心臟狂跳不止。
門內一片死寂。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難道......鄰居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