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陷入了無法打破的循環——每世都以謀殺罪被處決。
第一世,我在廚房殺魚。刀落下的瞬間,監控畫麵裏的魚變成了鄰居的頭。
第二世,我在餐廳切牛排。刀叉刺穿牛肉的時候,在監控裏變成了我刺穿路人心臟的畫麵。
每一世,我都作為證據確鑿的殺人犯被判處死刑。
監控不會說謊,證據不會說謊——可我的記憶,也同樣不會說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帶著這個疑問,我來到了第三世。
為了找出原因,我選擇全程直播。
但倒計時結束後,門又一次被敲響了。
“老婆,這可是開河第一尾。我天沒亮就守著冰窟窿,手都凍僵了。”
顧遠把水桶放到我腳邊,桶裏的水濺濕了地板。
“晚上紅燒吧,我最喜歡你親手做的魚了。”
“你手藝好,處理的時候得用點力氣,這種野生的,不好殺。”
若是往常,聽到他這麼說,我定會毫不猶豫地應下。
可現在我看著他殷勤的笑容,隻覺得脊背發涼。
這已經是我第三次站在這桶魚麵前了。
第一世,我當天晚上便處理了這條魚。
可當我把紅燒魚端上桌時,等來的卻是顧遠驚恐的臉——他慌亂地把錢和護照塞給我,推著我讓我快逃。
門外,警察已經拿著逮捕令在等我了。
警局的監控錄像裏,我拿著殺魚刀,用熟練的動作將鄰居開膛破肚。
畫麵中的我滿身是血,表情卻平靜得像在處理一條魚。
可我清楚地記得,那天我根本沒離開過家裏一步。
但證據確鑿,我被判處死刑。
第二世,由於上一世的經曆,我不敢再殺魚,找了個借口把魚養了起來。
顧遠晚上回來看到後卻一臉錯愕,衝著我發脾氣。
“林微,你心裏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公,有沒有這個家?”
“我為了讓你安心在家享福,每天在公司累死累活、加班應酬.....現在,我就想吃一口你親手做的魚,怎麼就這麼難?”
五年前,父母相繼離世,將龐大的遺產和一家上市公司留給我這個獨生女。
那時的我沉浸在巨大的悲傷裏,幾乎崩潰,是顧遠忙前忙後,替我撐起了公司和那個搖搖欲墜的家。
我感激他,依賴他。
後來,當我終於振作起來,提出想回公司和他一起分擔時,他卻以“心疼我,不想我再勞累操心”為由,溫柔而堅決地拒絕了。
可轉頭,他又會像現在這樣,抱怨自己獨自支撐的辛苦。
我們為此大吵了一架。
當晚他為道歉帶我去吃牛排。
我看著鄰居家亮起的燈,以為危機解除了,就答應了。
可飯後剛回到家,門鈴就響起。
還是警察,還是逮捕令。
當時,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鬧鐘,上門的時間都和第一世一模一樣。
這次的監控顯示,我用牛排刀刺穿了服務員的心臟。
可分明那天晚上我始終和顧遠在一起,怎麼可能有時間殺人?
而當我轉頭讓顧遠作證時,他隻是搖頭,說證據確鑿,他無能為力。
現在,是第三世。
“想什麼呢?”顧遠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看著他,心中已無半分信任,推脫道:
“我有點不舒服,讓保姆做吧,她的手藝也不錯。”
顧遠立刻反駁,一向溫柔的他,語氣突然強硬,
“那怎麼行?每年開河,我釣的第一尾都是你親手做的,今年也不能例外。”
“除非......你不愛我了!”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拎起桶,牽著我走向廚房。
他把魚和刀放在我麵前,話語溫柔,握著我手腕的力道卻不容拒絕。
“乖,老婆,魚就交給你了!你一定也不忍心讓我失望的對不對?”
“我晚上回來,就等著吃老婆親手做的紅燒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