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不是簫淮靳言而無信,她的奶奶就不會死。
溫言初腳步虛浮地來到外婆的床邊,看著靜靜躺在病床上的外婆,是那樣的安詳。
明明前幾天還能和她聊天,打電話說自己病好了,就去邊城看看。
那是她和外公相愛的地方。
他們都已經計劃好了,溫言初趴在外婆的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最後,溫言初在醫院的太平間待了三天才肯將外婆火化。
溫言初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七天後了。
推開門,家裏麵安靜得可怕。
自從簫淮靳和蘇青青在一起後,便再沒回過家。
不顧所有人的眼神,高調地帶著蘇青青出入各種場合。
帶著蘇青青去拍賣場,拍了一套價值五千萬的珠寶。
甚至別人問他,是不是喜歡上了蘇青青。
簫淮靳回答:“是。”
把蘇青青寵得人盡皆知,而她這個正牌妻子,若有若無。
溫言初對這些都不在意,她現在毫無顧慮了,她回複了國外的那份工作,隻等流程走好後立馬離開。
可就在半夜,她聽見自己房間門被打開。
溫言初第一時間就坐起身來打開燈,就看見簫淮靳滿身酒氣地站在門外。
手裏似乎還拿著什麼,溫言初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問:“簫淮靳,你怎麼來這了?”
簫淮靳走到溫言初的麵前,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溫言初道:“把這身衣服給換上。”
溫言初顫抖著手接過簫淮靳手中的衣服,打開一看,看見裏麵是溫雨橙的衣服。
臉色瞬間一僵,隨後把手中的衣服丟在簫淮靳的臉上道:“滾開,我不要穿這個。”
簫淮靳看著溫言初臉色變得陰冷,撿起那件衣服重新遞到溫言初的麵前:“溫言初,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娶你,就是因為這個。”
“要不是你,雨橙就不會死,說不定我已經和她結婚了。”
溫言初呼吸一滯,始終不願意接過他手中的衣服。
可簫淮靳就像是鐵了心一般,就是要溫言初穿上這衣服。
甚至還威脅她道:“要是我沒忘記,你外婆得了重病,你要是不穿,我就把你外婆移出醫院,我敢保證沒有醫院會收你外婆。”
溫言初猩紅著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簫淮靳,最後苦笑出聲。
原來簫淮靳不知道她的外婆已經去世了。
愣神的瞬間,簫淮靳已經接著酒勁兒撲了上來,將她的睡衣扯掉,套上了溫雨橙的衣服。
溫言初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隻要一笑,就和溫雨橙像極了。
簫淮靳挑起她的下巴:“笑一個。”
溫言初嘴角僵硬地扯出了一個笑容。
簫淮靳這才滿意地抱住了她,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道:“我愛你,溫雨橙。”
這一句句話,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緊緊地掐住她的脖子,讓她難以呼吸。
他抱著溫言初躺在床上,嘴上還是無意識地在說:“你知道嗎,若是你還活著,我不會娶溫言初。”
“我從始至終,隻愛你一個人,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溫言初渾身一僵,眼淚從眼角滑到唇邊。
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原來眼淚是苦的。
溫言初抬頭看向眼前的簫淮靳笑道:“是嗎,我想要什麼你都能答應嗎?”
簫淮靳看向她使勁點頭道:“嗯,不管是什麼,我都會給你。”
溫言初從簫淮靳的懷中掙紮出來,拿出了一遝文件。
裏麵摻雜著她的離婚協議。
她把文件遞到簫淮靳的麵前,笑道:“我看中了一套房子,可以送給我嗎?”
簫淮靳笑著從溫言初的手中接過文件,看都沒看就直接在上麵簽了名字。
“隻要是橙橙你想要的,不管是什麼我都會送你。”
溫言初接過簫淮靳遞來的文件,笑道:“謝謝你,我很開心。”
簫淮靳伸出手來輕輕地擦拭著她臉頰上的淚水,語氣溫柔道:“別哭,我會心疼的。”
溫言初緩緩抬頭看向簫淮靳,若是以前她可能會沉溺其中。
可是她早就看清了簫淮靳,她不想再繼續。
她想離開這,離開所有人,她想聽別人叫她溫言初。
溫言初最後抬頭看向簫淮靳:“我不是溫雨橙,我是溫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