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言初看著自己手機裏的餘額,不過是三萬。
現在她已經排到了腎源,可是醫藥費需要五十萬,她根本就支付不起。
溫言初隻覺得渾身無力,蹲在牆角哭泣。
外婆是世上唯一一個愛她的人。
小時候,隻要她做得有一點不好,爸媽對她就是非打即罵。
外婆見她可憐,便把她給養在身邊,給了她很多很多的愛。
外婆得病之後,爸媽覺得外婆年齡大了,做不做手術都無所謂。
但對溫言初來說,隻要能讓外婆活著,她拚了命也會去爭取。
就在溫言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想著第二天就去繼續找工作。
找一個近一點的,能照顧外婆。
可就在第二天早上,一通電話響起。
看見是醫院打來的,溫言初心中隱隱約約感覺有些不安。
果然剛一接通,就聽見醫生焦急的聲音。
“溫小姐,不好了,您外婆突然發病,已經下達病危通知書。”
“你什麼時候能來交醫藥費進行手術?”
溫言初隻覺得自己耳邊在嗡嗡作響,她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得這麼快。
溫言初掛斷了電話,就去找簫淮靳。
打聽了一圈後,她才知道簫淮靳在夜總會。
剛一推開門,裏麵是各種香水味、酒味還有煙味混合在一起。
溫言初在昏暗的燈光下,一眼就看到了蕭淮靳,抓住他的手道:“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借我一筆錢,求求你了。”
她彎著腰,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簫淮靳看了她一眼,玩味般地勾了勾嘴角道:“夫妻情分就是你用來借錢的?”
大家聽見這話,視線紛紛聚集在溫言初的身上,就像是一道道火焰,在她後背上燃燒。
可是溫言初根本不在意這些,她的腦子裏隻有外婆,她還等著這一筆救命錢。
溫言初忍著臉上的燥熱哀求道:“求你了,隻需要五十萬,我會還你的。”
簫淮靳沒說話,而是把麵前的酒杯推到她麵前,挑眉道:“一杯兩萬,喝完我就給你。”
溫言初看著眼前的酒杯,僵硬道:“你知道我酒精過敏......”
“看來你並不是很想要我的錢啊。”簫淮靳伸手要把酒杯拿回去,卻被溫言初一把按住。
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烈酒滑過她的喉管,就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溫言初不敢停,隻能一杯一杯接著喝。
直到因為酒精過敏,喉嚨紅腫,繼續喝就像是被上萬根針紮一般。
終於,最後一杯喝完後,溫言初的臉已經全紅了,甚至還出了些小紅疹。
溫言初看向簫淮靳問,聲音嘶啞難聽:“這樣夠了嗎?”
簫淮靳目光沉沉沒有說話,而這時蘇青青卻站了出來道:“就喝幾杯酒就拿到這麼多錢,這錢是不是太好賺了。”
“要不讓溫小姐給大家跳個舞吧,喏,就她們跳的那種。”
她指向不遠處的台上,一個個穿的極少的女郎正在搔首弄姿。
溫言初嘴唇都咬破了,她從來沒有被這樣侮辱過。
她下意識將求饒的目光投下了簫淮靳。
可簫淮靳坐在中間的沙發上仰躺著,一隻手搭在靠背上,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敲著。
似乎是思考,蘇青青說的要不要采納。
溫言初死死捏著衣擺,現在奶奶急需這筆錢救命,不能在這耽擱下去。
“淮靳......”
簫淮靳卻在她開口前打斷了她:“我覺得青青提議的不錯。”
“我等著這錢救命,等我回來,隨便你怎麼折騰我,行不行。”溫言初求道。
蘇青青卻道:“那怎麼行,都說是助興了,後麵再跳還有什麼意思。”
溫言初看向簫淮靳,憋屈地咬著下嘴唇,她已經沒時間猶豫了。
她轉身站在人群之中,紅著眼眶,隨著音樂開始舞動。
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件地剝去,身邊傳來的都是驚歎的聲音。
直到一曲結束,溫言初立馬撿起地上的衣服緊緊把自己包裹住。
想要維護那僅剩的尊嚴,簫淮靳滿意地站起身,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丟在她臉上。
“溫言初,這是你自找的。如果乖乖的在我身邊當溫雨橙,我會巴不得把整個世界給你。”
溫言初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銀行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是的,簫淮靳沒有說錯,今天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誰讓她曾經愛上他!
她起身把衣服穿上,拿著錢就朝著醫院趕去。
看到她外婆的主治醫生身上還穿著手術服,溫言初以為他要準備手術,拿出銀行卡在他麵前晃了晃道:“我籌到錢了,醫生,救救我外婆。”
醫生沒有說話,可是溫言初著急了,把卡遞給醫生,哭著道:“醫生你快動作啊,求求你了,我外婆,我外婆她還要手術。”
醫生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溫言初癱坐在地上,她的外婆不在了。
她沒有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