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剛才那一潑很爽,但我心裏還是堵得慌。
為了平複心情,我去圖書館刷題。
我是醫學院大三的學生,平時課業繁重,還要準備考研。
剛坐下沒多久,導師就給我發消息,讓我去一趟教務處送資料。
我抱著一摞文件,剛走到教務處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一陣嚴厲的訓斥聲。
“這就是你改的論文?狗屁不通!連基本的生理構造都能搞錯,你大一白上了?”
這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敲了敲門。
“進。”
我推門進去,隻見辦公桌後坐著一個穿著深灰色襯衫的男人。
男人大概四十出頭,戴著金絲邊眼鏡,五官深邃,氣質儒雅中透著一股淩厲。
他是醫學院最年輕的教授,也是出了名的“鬼見愁”——林崢。
而站在他對麵挨訓的,正是許洲。
許洲耷拉著腦袋,像隻鬥敗的公雞。
看到我進來,許洲眼裏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成了怨毒。
林崢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推了推眼鏡:“薑寧?”
我點點頭:“林教授,這是李導讓我送來的資料。”
林崢接過資料,隨手翻了翻,然後指著許洲手裏的論文:“既然來了,你幫他看看,這篇關於腎臟移植排異反應的論文,問題在哪。”
許洲臉色漲紅,死死地攥著論文不肯撒手。
“拿來。”林崢聲音不大,卻極具壓迫感。
許洲不情不願地把論文遞給我。
我隻掃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
“排異反應寫成了過敏反應,免疫抑製劑的用量也是錯的,還有這個數據......完全是編的吧?”
我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七八處硬傷。
許洲的臉黑成了鍋底,咬牙切齒地看著我:“薑寧,你故意的吧?”
“我是實事求是。”我把論文還給林崢,“教授,這種水平的論文,建議重修。”
林崢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聽到了?重修。”
許洲不敢對林崢發火,隻能把氣撒在我身上:“薑寧,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抓起論文,摔門而去。
教務處裏隻剩下我和林崢。
氣氛突然有些安靜。
林崢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深邃地看著我:“聽說,你和許洲分手了?”
我一愣,沒想到高冷教授也這麼八卦。
“分了。”
“因為林楚楚?”
我更驚訝了:“您認識林楚楚?”
林崢冷笑一聲,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那個不孝女,是我女兒。”
我:???
信息量有點大,我CPU差點燒了。
林楚楚不是說她爸是個窮教書的嗎?
醫學院最年輕的教授、博士生導師、享受國家津貼的專家......管這叫窮教書的?
而且,林楚楚那副綠茶樣,和眼前這個嚴謹禁欲的教授,簡直是兩個物種。
“很驚訝?”林崢重新戴上眼鏡,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我也很驚訝,我怎麼會生出這種蠢貨。”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崢看著我,眼神柔和了幾分:“抱歉,讓你看笑話了。那丫頭被她媽慣壞了,一直跟我對著幹。聽說她為了氣我,故意不好好學習,還跟那個叫許洲的小子混在一起......”
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聽說,你被他們羞辱了?”
我聳聳肩:“也不算羞辱,就是覺得眼光不太好,喂了三年狗。”
林崢挑眉:“五十萬?”
我:......
教授您消息真靈通。
“不光是錢的問題。”林崢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他很高,目測一米八八,寬肩窄腰,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冷冽的鬆木香。
壓迫感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