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租什麼租,空著呢,你別聽荀澈瞎說,那小子就愛吹牛。”
婆婆的話證實了我的猜想。
荀澈在撒謊。
那套房子,定然有問題。
第二天是周六,荀澈說公司要加班。
我看著地圖上他的小紅點,又一次停在了城西那個小區。
我沒有去現場。
我知道,我去了也抓不到什麼。
他會有一萬個理由等著我。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小區的物業APP。
賬號是荀澈的手機號,密碼是他的生日。
我輕易就登了進去。
我點開“我的房屋”,裏麵綁定了我們現在住的房子,和城西那套房子。
我點開城西那套房子的“訪客記錄”。
最近半年的記錄,密密麻麻。
有一個訪客碼,使用頻率最高。
差不多每天都會來。
我點開那個訪客碼的詳情。
下麵關聯著一張人臉識別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長發及腰,眉眼溫柔,正對著鏡頭笑。
她的臉,我見過。
是荀澈手機屏保上那個女孩的放大版。
我繼續往下翻。
物業APP裏有一個“社區活動”板塊。
上個月,物業搞了一個“最美孕媽”的評選活動。
我點進去,一張張翻看。
翻到第15頁的時候,我的手停住了。
照片裏,那個長發女人和一個男人站在一起。
男人親密地摟著她的腰,手放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他們笑得幸福又燦爛。
那個男人,是我的丈夫,荀澈。
照片下麵的介紹寫著:
18棟2單元1101室業主,阮沁女士與丈夫荀先生。
阮沁。
原來她叫阮沁。
我盯著照片上“丈夫荀先生”那幾個字,眼前一陣陣發黑。
原來,我才是那個不被承認的人。
我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不,不對。
我和荀澈是領了證的,是法律承認的夫妻。
那她算什麼?
我關掉電腦,思緒很亂。
我拿起手機,找到了荀澈存在相冊裏的我們的結婚照。
照片上,我們同樣笑得燦爛。
我把兩張照片拚在一起,發給了荀澈。
沒有配任何文字。
我等著他的反應。
是驚慌失措,還是繼續抵賴?
一分鐘後,荀澈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按了免提,放在桌上。
“箏箏,你聽我解釋。”他明顯很慌亂。
“好,我聽著。”
“那張照片是P的!是那個女人為了訛錢,故意P圖來陷害我的!”
“阮沁是我的一個遠房表妹,家裏窮,來投靠我,我看她可憐,就把城西的房子借給她住。”
“她不知道從哪裏搞到我們的結婚照,就P了這麼一張照片,想破壞我們夫妻感情!”
“箏箏,你千萬不要相信她!我愛的人隻有你一個!”
他說的那麼真誠,那麼懇切。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了物業APP裏的記錄,我大概真的會信。
“是嗎?”我冷笑一聲。
“那你的這位遠房表妹,肚子裏的孩子,也是P出來的嗎?”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然後,是阮沁帶著哭腔的聲音。
“姐姐,你不要逼阿澈了,都是我的錯。”
“我愛他,我控製不住我自己。”
“孩子是無辜的,求求你,成全我們吧。”
我聽著手機裏一唱一和的兩個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衝進衛生間,吐得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