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為他會同意的時候,他卻突然笑了。
"分手?蘇晚,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分手?"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欲擒故縱?用這種方式來吸引我的注意?"
"我告訴你,沒用!"
"你給我乖乖待著,等我處理完朝朝的事,再來找你。"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渾身冰冷。
原來在他心裏,我連提分手的資格,都沒有。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手機屏幕上。
胃部的絞痛再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蜷縮在沙發上,疼得渾身發抖。
恍惚間,我仿佛看到了顧淮之。
他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表情冷漠。
"蘇晚,別裝了,真難看。"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向林朝朝,將她擁入懷中。
"朝朝,我們回家。"
意識徹底模糊前,我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我忍不住皺眉。
"醒了?蘇晴坐在床邊,正在削蘋果,"感覺怎麼樣?"
"姐,我怎麼會在這裏?"
"你昨晚疼暈過去了,我就把你送來了。"
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醫生說你再不止損,就真的沒救了。"
我接過蘋果,卻沒有胃口。
我苦笑,"怎麼止損?把心挖出來嗎?"
"那就把它挖出來!"
蘇晴突然拔高了聲音,"蘇晚,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值得嗎?"
我沉默了。
值得嗎?
我問了自己無數遍,卻一直沒有答案。
"他來了。"蘇晴突然說。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顧淮之正站在病房門口。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身形挺拔。
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旁邊的蘇晴。
"蘇晴?你怎麼在這?"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悅。
"我怎麼不能在這?這是我妹妹的病房。"
蘇晴站起來,擋在我麵前,"顧總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我來找蘇晚。"顧淮之繞過她,走到我床邊。
他低頭看著我,居高臨下。
"鬧夠了?"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跟我回家。"他又說。
"我不回。"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蘇晚!"他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
"顧淮之,"我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說過,你沒有資格。"
"那這個呢?" 我拿出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扔在他臉上。
"顧總為了博美人一笑,還真是大方。"
顧淮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撿起地上的協議看了一眼,隨即又恢複了鎮定。
"這隻是商業合作。朝朝的公司最近遇到了困難,我隻是幫她一把。"
“顧總的幫忙,還真是特別。"蘇晴在一旁冷笑。
顧淮之不理她,隻是盯著我。
"蘇晚,你非要因為這點小事,跟我鬧嗎?"
我聽著笑了。
"原來在你眼裏,這是小事?"
"那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覺得是大事?"
"你又來了。"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蘇晚,我真的很累。公司一堆事,朝朝那邊也需要我。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嗎?"
"懂事?"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對!像以前一樣,乖乖等我,不好嗎?"
"不好。顧淮之,我不想再等了。"
"隨你。"他似乎也失了興致,轉身就走。
"顧淮之!"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把這個也帶走。"我把一個盒子遞給他。
裏麵是我為他準備的生日禮物。
一塊百達翡麗的手表,我存了三年的錢才買到。
他看都沒看,直接把盒子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蘇晚,別再耍這些小聰明了。"
"我膩了。"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他的背影。
我的世界,也徹底暗了下來。
蘇晴走過來,抱住我。
"晚晚,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了。"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卻沒有眼淚。
心死大概就是我現在這樣吧。
"姐,幫我辦出院吧。"我輕輕開口。
"你要去哪?"
"一個他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蘇晴沒再問,隻是默默地去辦了手續。
離開醫院前,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垃圾桶。
那塊表,還靜靜地躺在那裏,如同我死去的愛情。
我坐上蘇晴的車,離開了這座城市。
車窗外,風景飛速倒退。
我給他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顧淮之,永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