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休息室裏,楚淮親自為楚晴穿上彩衣。
“隻是表演賽,你現在的身體經不起劇烈運動,敷衍著跑跑就行。”
“我還是高看你了,”楚晴嘲諷,“我以為憑你如今許家長子和徐家未來女婿的身份,壓根看不上我這小小的英宏社。”
楚淮的動作頓了一下。
良久,才輕歎口氣,“傲風集團是我們一起打下的天下,它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楚晴已經聽夠了他的虛情假意。
她願意下場是有條件的。
“把這份協議簽了,承山從此脫離傲風,你別想再用他們威脅我!”
楚淮答應了。
親眼看著他簽完字,並由律師確認有效後,楚晴才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外麵人潮洶湧。
楚晴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中翻身上馬。
她已經在暗中聯係人售賣自己的股份了,那些兄弟也都安排好了去處,隻等拿到離婚證她就會離開港城。
所以即使楚淮不說,楚晴也不會讓自己再受任何傷。
這匹馬跟了她很多年,是出了名的乖順。
“準備——”
砰!
令槍炸響,二十匹賽馬瞬間衝了出去!
楚晴始終保持最後梯度的中等位置,因為對馬很放心,所以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圍,防止任何突然的襲擊。
第一圈,第二圈......
還剩五百米就要抵達終點了。
楚晴不自覺鬆了嘴角,卻在下一刻青筋直爆。
馬突然發狂了!
“啊!長風!停下!籲——快停下!”
楚晴拚命拉韁繩,掌心勒出了血,傷口被震開,五臟六腑泛出尖銳劇痛。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教練、楚淮、下屬......他們全都在大喊大叫,然而楚晴已經完全聽不見了,眼前隻有那道急速放大的鐵柵欄——
逼近之時,馬蹄猛地躍起,緊接著楚晴就被巨大的慣性掀飛了出去。
轟隆!
她重重撞上欄杆,而後砸到階梯上,緊接著又在骨骼斷裂的脆響中滾了下去——
“阿楚!!!”
視線的最後,是楚淮飛奔而來的身影......
楚晴終究是撿回一條命。
她看著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卻笑了出來。
也確實很可笑。
一個帶著兩世記憶的人,揣著誌在必得的心去報複,卻連對手的頭發絲都沒傷到就被接連幾次送進醫院。
“阿楚你終於醒了!”
楚淮大步衝過來,將她緊緊抱住,“你昏迷了三天三夜,病危通知書也連下六道......是我的錯,沒能保護好你。”
他已經好幾天沒睡過覺,眼裏全是紅血絲。
可惜,現在的楚晴隻想找出害自己的人。
“長風不可能無緣無故發狂,一定有人在搗鬼,把我的手機拿來,我要查清楚。”
這是很合理的要求。
放在以前,都不用楚晴開口,一切膽敢害她的人都會被楚淮解決。
但這次,他沉默了。
“你查出來了對不對?是誰!”
“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就待在醫院好好養傷,等過段時間我帶你去瑞——”
“徐如薇還是許國邦?”楚晴狠厲打斷,“不,這不是許國邦的行事風格,敢在大庭廣眾下害我的,隻有可能是徐如薇!”
“阿楚......”
“你這個混蛋!”
楚晴一拳砸到他臉上,翻下床就要往外走,卻被楚淮死死抱住腰。
“受這麼重的傷你還要去哪兒?肋骨斷了,腿也折了,非要把命也折騰沒了才甘心嗎!”
“我死了不是正合你的意?”
楚淮渾身劇震。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讓你死,你受傷我比誰都心疼!”
演的跟真得一樣。
楚晴慶幸自己有前世的記憶,不然哪能發現一手養大的狼崽子竟是這麼個虛偽又豬狗不如的東西!
楚晴向來識趣。
知道楚淮鐵了心要保些徐如薇後,沒有再鬧著要報警徹查。
她要自己報了這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