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頓了頓,最終用傷痕累累的右手,勉強握住了那支纖細的畫筆。
筆杆冰涼。
她蘸了顏料,試圖在畫布上落下第一筆。
可是,手抖得厲害。
不僅僅是疼痛導致的生理性顫抖,更有內心深處無法抑製的悲憤、屈辱和冰冷在激蕩。
沙發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是沈瑩瑩。
蘇雪晴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畫筆摩擦過畫布,劇痛一陣陣傳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更加慘白。
傅斯寒的目光偶爾瞥過來,看著那幅糟糕透頂、如同鬼畫符般的畫,再看看蘇雪晴顫抖狼狽、冷汗涔涔的樣子,眉頭越皺越緊。
而沈瑩瑩,起初還帶著看好戲的得意,但隨著那幅醜陋扭曲的畫像逐漸呈現,她臉上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
終於,在蘇雪晴又一次因為劇痛手抖,將一大片背景色塗出邊界,沈瑩瑩忍不住小聲抱怨:“斯寒......這畫得......跟我好像不太一樣......”語氣委屈又失望。
傅斯寒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幾步走到畫架前,看了一眼那幅不堪入目的畫,又看向全靠扶著畫架才能站穩的蘇雪晴。
“蘇雪晴,”傅斯寒的聲音低沉,帶著山雨欲來的寒意,“你就是用這種東西,來敷衍瑩瑩?來丟我傅斯寒的臉?”
蘇雪晴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他,眼神空洞,連辯解或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傅斯寒盯著她,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將她釘死在恥辱柱上。
他一字一頓,清晰而冷酷地宣布:
“看來,是傅家太久沒動家規,讓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既然你連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還給瑩瑩添堵,讓外人看笑話......”他頓了頓,語氣森然,
“那就按老規矩辦。回去之後,自己去祠堂領罰。”
“鞭刑,一百。”
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
蘇雪晴猛地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斯寒,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徹底倒流、凍結。
鞭刑......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