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3
搞定了我爸,我一刻也不敢耽擱,趕緊先去了趟醫院。
浩浩躺在兒童重症監護室裏,小臉慘白,胸膛隨著呼吸機微弱地起伏。
看到我隔著玻璃窗進來,他費力地睜開眼,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喊了一聲“媽媽”。
我看著他,胸口一緊,幾乎無法呼吸。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這輩子,誰也別想再把他從我身邊奪走。
我找到主治醫生張主任,把我媽留給我最後的一點念想——一個金手鐲,塞到了他手裏。
這是我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了。
“張主任,我求求您。”我聲音嘶啞,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我知道醫院的規矩,但我實在沒辦法了。”
張主任歎了口氣打斷我,把鐲子推了回來。
““林女士,這不是一個鐲子能解決的問題。ICU的費用很高,我個人做不了主。而且我們有規定,欠費必須停藥,否則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隻能給你拖住三天,就三天。”
“謝謝您!謝謝您張主任!”
我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擦幹眼淚,眼神變得冰冷而堅定。
三天。
足夠我把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雜碎,連同我那好父親一起,送進地獄。
從醫院出來,我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撥通了一個電話。
那是我上一世,在各種維權群裏認識的一個叫陳剛的記者。
他是省台法製頻道的王牌記者,專門死磕各類詐騙和社會黑幕,是個出了名的硬骨頭。
上一世,我死後,是他一直在追蹤報道“慈心會”的案子。
但因為我爸這個關鍵證人執迷不悟,加上缺乏核心證據,最後隻抓了幾個外圍成員,主犯王得發和其背後的保護傘安然無恙。
陳剛也因此事受到打壓,被調去了一個閑散部門。
電話接通了。
“喂,哪位?”
“陳記者嗎?你好我叫劉敏,我想提供有關於‘慈心會’和王得發的重要線索......”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無情地打斷了。
“又一個?小姐,我今天已經接到三個關於‘慈心會’的‘重要線索’了,前兩個是推銷保險的,還有一個是想騙我轉賬。我很忙,別再打這個電話了。”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裏的忙音,我愣在原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我太天真了。對於他這樣的人,每天麵對無數信息,僅憑一句話,根本不可能獲得信任。
我回憶著上一世看過的、關於他的所有報道。我需要一個“投名狀”,一個隻有他才懂的信號。
我不死心又反複撥打那個電話。
“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麼?”陳剛的聲音變得無比煩躁。
“陳記者你先別掛,”我哀求著“我知道您在跟進城南‘一品軒’的案子,但一直缺少關鍵證據,對嗎?王得發就是那裏的常客,更重要的是,他用來洗錢的賬戶,戶主叫李娟,開戶行在海口,這個李娟,就是‘一品軒’老板的小姨子。”
這些都是上一世,陳剛費盡心機才查到,卻沒來得及作為鐵證的細節。
“他們正在騙我父親,金額高達兩百萬。而且,他們計劃在明天,舉辦一場公開的、有媒體參與的捐贈儀式。”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變重了。
“你想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