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隨著顧恩懷離開，別墅似乎一下子變得空蕩蕩，陽台的光也發冷。

陳姨給我披毛毯，我抓住她的手：“陳姨，今天是幾號？”

陳姨頓了頓才說：“七月六號呀，怎麼了？”

我聽出了她的心虛。

“你來別墅三年了，恩懷給我的首飾，丟了17件，加起來近十萬。陳姨，你家境不好，老公臥病在床，我都知道。告訴我，今天究竟是幾號？”

陳姨忽然跪下來：“八月七號，八月七號........”

我讓陳姨跟著顧恩懷，把他見了誰，他的一舉一動都講給我聽。

晚上，陳姨帶來了一段對話錄音。

背景是西餐廳的鋼琴樂，陳姨憤憤地說：“我怎麼也沒想到，顧總對你這麼好，背地裏竟然和別的女人有牽扯，吃個飯都要摟摟抱抱.........”

我以為我做好了心理準備，從七年前，我就有了放手的打斷。

可真的知道顧恩懷出軌，我還是忍不住地窒息，心痛，自虐一樣一遍又一遍地聽著錄音。

是謝佳妮先提起了我：“親愛的，葉知秋這麼痛快就答應了？我還以為那個廢物離不開你這麼久，會要死要活地跟你鬧呢。”

顧恩懷淡淡地回：“她很乖。”

“但是也無趣，不是麼？我可記得你當時什麼樣，不惜一切代價要把我送進監獄。可她到底是一個瞎子，能幫你什麼？你還是喜歡上我了，以前她生日當天，你甚至不回我的消息，現在卻要帶我去國外偷情，真的好刺激.........”

最後，顧恩懷說：“聯係的醫生，這個月隻有明天有空。治好你臉上的過敏，你不要玩得太瘋，一個月之內必須和我回國。”

擊穿我的，就是顧恩懷最後一句話。

我記得謝佳妮的過敏。

每到秋天，她的臉上就會起紅疹，一直治不好。

現在顧恩懷為了帶她出國治，一天都等不了，費盡心機地騙我。

他是愛上了謝佳妮嗎？

愛上了這個害我失明的女人，愛到他連我的眼，都沒心思治了？

“不怕，不怕，知秋，有我在呢。”

“我就是拚了命，我不惜一切代價也會治好你的眼.........”

他癡癡的聲音又在我耳旁響起，最初失明那幾年，他的確也是這麼做的。他每天都會跑一家新醫院，四處幫我找治療方案。

可突然有一天，他不再提了。

他是那時候愛上的謝佳妮嗎？

我不知道。

我不敢再想。

我自己聯係當年對我最上心的那個學醫的大學同學，電話打通，他似乎帶著怒氣問我：“葉知秋，你的眼睛到底治不治了？匹配你的眼角膜到了半年，你和顧恩懷到底是什麼意思？一拖再拖，再拖下去眼角膜就是別人的了！”

我忽然渾身發冷，不敢相信！

眼角膜半年前就到了。

顧恩懷一直在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