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老伴老來得子,從小就按照育兒書精細培養,
終於到他上了名牌大學,我和老伴決定每月給一萬生活費。
然而他卻打電話來抱怨,說這點錢連吃飯都不夠,
還鬧著要我給他在校外買房。
我向他解釋老伴病了,實在騰不出錢。
沒想到,他竟偷走了我給老伴準備看病的積蓄,
在老伴病入膏肓時,我求他將錢拿回來緩一下燃眉之急,
他卻直接掛了我的電話,
“媽,你和爸應該反思一下,為什麼給我帶來不了好的生活!”
“現在還來找我要錢,真是晦氣!”
因為沒來的及救治,老伴的病情很快惡化,
他死後不久,我也因為崩潰發生心梗含恨而終。
但兒子聽到我們的死訊後沒有半點憂傷,反而迅速將房子賣了出去,拿著錢到處揮霍。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第一次給兒子生活費的那天,
“這麼點生活費連吃飯都不夠,你打發乞丐呢?!”
望著手機裏成功轉賬的一萬塊,我笑了,
“嫌少?不要拉倒!有人比你更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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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已經上大學了,怎麼還是給這點錢啊?”
“一萬塊連吃飯都不夠,你是想讓你兒子在學校被人嘲笑的抬不起頭來嗎?!”
“我可是考上了名牌學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野雞大學,你才出這麼點生活費呢!”
兒子周安禹喋喋不休的抱怨著,刺耳的聲音劃過我的鼓膜,
將我從前世心梗的痛苦中拉了回來。
我震驚的說不出話,周安禹不耐煩的繼續輸出。
“媽?你耳朵聾了?!幹嘛不說話!”
“我知道你和爸的退休工資不少,趕緊把錢拿出來!我晚上還得和同學去聚餐呢!”
“說好我請客的,要是耽誤了時間,讓同學心裏對我有意見了我削死你!”
話音剛落,電話那邊傳來他朋友嬉笑的聲音,
“禹哥霸氣!”
“禹哥今晚的飯局就是為了係花組的,她可是個白富美啊,真要給你拿下了,不得再加點生活費啊!”
“就是啊禹哥,咱們這群人裏,也就你有這個實力了!”
周安禹被這群人捧的尾巴翹上了天,也不顧我的異樣反應,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那當然!”
“今天晚上我就打算和她表白,成功之後你們可要記得喊嫂子啊!”
“到時候把我們喊高興了,我一人發一千紅包!”
他身邊的兄弟聞言,驟然發出驚喜的起哄聲。
隨後周安禹才重新拿起手機,衝我喊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記得給我打錢!別給我丟臉!”
直到老伴的聲音響起,我才放下早已經僵硬的手。
“佩蘭,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兒子說啥了?”
老伴擔憂的看向我,見我臉色不對勁,趕忙將我扶到沙發上坐下,
摸著他溫熱的手,我終於敢確定,
我確實是重生了。
重生到兒子剛上大學的那一年。
兒子周安禹是我和老伴的老來子,
他出生時,我們感情和睦,工作穩定,此生就差一個孩子就生活圓滿了。
於是我們兩人傾盡所有精力財力物力培養他,
雖不指望他將來如何出人頭地,卻也希望他有麵對一切的底氣。
所幸的是,雖然周安禹越長大越有些叛逆,可他仍然在我們的監督下考上了名牌大學。
我和老伴本想著每月給他一萬生活費,剩下的退休金就給他存著,
等到將來他戀愛結婚生子時再拿出來。
也有人問過我怎麼不給自己存點養老金,
我那時還笑著回應說“咱們全心全意為孩子,將來孩子才能全心全意給咱們養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