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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卻狠狠打了我的臉。
周安禹把我和老伴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
不僅沒有一絲感謝,反而處處不滿。
上大學前,我為周安禹舉辦了一場升學宴,收的禮金全部交給了他當做零花錢。
還有七大姑八大姨給的獎金也接近十萬,全部進了他的口袋,
我們兩口子沒拿一分,還各自又掏了五萬給他。
沒想到開學後原定的每月一萬生活費,在他眼裏也變成了“打發乞丐的”,
嫌我和老伴給他丟人。
前世我聽到他有了談戀愛的想法,抱怨錢不夠,心中升起愧疚,
立馬又取了些退休金出來,轉給他當戀愛基金。
然而他的抱怨沒停多久,就開始逼我給他在校外買房,
老伴這時卻突然病倒急需用錢。
沒想到他竟偷走了我和老伴所有的積蓄,
甚至還得到他一句冷漠的“得病了就去死,別來我這找晦氣!”
我氣的渾身發抖,隻能嘗試變賣老家宅基地換錢,
但錢沒拿到,老伴就離去了,
不久,我因為悲傷過度,也突發心梗跟著他一起走了。
直到那時我才明白,我一直全心全意培養的孩子,是個沒心肝的白眼狼!
想到這裏,悔恨的淚水從我眼中奪眶而出,
老伴立馬嚇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給我擦拭眼淚。
我按住他慌亂的手,
“老周,我不想給周安禹生活費了。”
往常總是我在扮演一個慈母的角色,給一萬生活費也是我提出來的,
可現在我卻突然反悔,他有些疑惑卻依舊順著我的話。
“是不是那小子又惹你生氣了?不給就不給吧,反正升學宴收的禮金,也足夠他過完這一個學期了。”
我平複了一下心情,抬起頭盯著老伴的眼睛無比認真,
“不止這個學期,下個學期,以後,我都不會再給他一分錢!”
“什麼?”
老伴不明所以,
但還沒來的及問清楚情況,就被我拽著去了醫院。
“我又沒病,好端端的幹嘛來醫院?”
在他不解的眼神中,我給他和我自己預約了全套體檢,
結果出來後,他的腸道內果然有個小息肉。
沒等醫生找我談話,我就提出了手術治療。
前世就是因為這個息肉,後麵發展成了腸癌,成了我一輩子的遺憾。
見真查出了問題,
老伴也不嚷著回家了,隻是奇怪的看著我。
“佩蘭,你怎麼知道......”
預約好手術時間,我懸著的心才稍微降下一些,
躊躇向他解釋前世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