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再去找沈庭,他已經不肯見我了。
之後半年,沈庭有意減少社交,除了工作,其餘時間都在陪林瀾和孩子。
我和林瀾再見麵,她簡直把得意兩個字寫在了臉上:“林橙,你的寶貝兒子可真有意思,我說最近喜歡上了木雕,他就拚了命地去學,為了討好我雙手每天都血糊糊的。”
“簡直跟你一樣下賤呢。”
旁邊的爸媽咳了咳:“瀾瀾,怎麼跟你姐姐說話呢?會上隻談生意,不許說別的。”
“橙橙啊,我們給你的原材料價格,比市場高出不少。現在不比往日,我們的情況也不樂觀,你要是不降一降,就是逼我們去找其他人合作啊!”
我頓時明悟過來,他們已經絲毫不忌憚我了。
之前讓我當供貨商,是怕我鬧事。現在林瀾手中不僅有沈庭新的把柄,還用這段時間更深入地掌握了沈氏的核心資料,自信死死拿捏住了沈庭。
我不禁苦笑一聲:
“爸媽,我也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你們連這些利益也不願意給我嗎?”
爸媽臉上帶著生意場上的假笑:“橙橙啊,親情歸親情,生意歸生意,你這不是道德綁架我們嗎?”
“這些天你從我們這兒賺的也不少了——”
我冷冷打斷:“可你們欠我的是命!十年前你們把我扔到國外,是想讓我死,我活下來反而是個意外。”
“現在你們又想把我逼走,趕盡殺絕?”
林瀾尖著聲音冷笑起來:“好姐姐,話說到這份兒上我就攤牌了吧!你要麼滾得遠一點,我們還能賞你一口飯吃。要麼就徹底取消合作,我林家和沈家聯合起來,絕對能斷了你在國內的活路!”
我看向爸媽,他們低著頭,也默認了。
這一刻除了輕鬆和解脫,我再沒有其他任何情緒,嘴角都忍不住揚了起來:“好,那就取消合作吧。”
第二天,我斷了林家所有的貨,林家陷入停產危機。
林瀾的電話很快甩過來:“林橙,你是不是瘋了?”
我聲音淡淡:“不是你們說取消合作?”
“那是取消下筆合作!你突然斷供是違約,我們哪裏去找代替的貨源?”
“不好意思,這和我無關。我的運輸鏈出現了問題,違約的賠償金,就等法院裁定吧。”
流程走下來,林家就算拿到賠償金也要大出血。
那邊林瀾咬牙冷笑起來:“好好,林橙,這是你反擊的手段對吧?賤東西你別忘了,你的兒子還在我手裏——”
我直接掛斷電話,她再打過來,我也沒接。
下午我迅速趕往醫院,兒子沈子耀雖然接觸到過敏源嚴重發病,但搶救及時,沒有生命危險。
沈庭臉色發沉,咬牙冷冷道:“謝謝你提醒,要不然子耀真的就出事了。沒想到林瀾比我想象中還要惡毒。”
我瞥向走廊盡頭的樓道:“她來了。”
林瀾氣勢洶洶地衝進來,看見我也在,直接掐著我的脖子抵在牆上:“林橙,我讓你離我家人遠一點,你還敢找上門?”
下一刻,一向縱容林瀾的沈庭抓著她的頭發,狠狠摔在地上:
“家人?”
“林瀾,誰是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