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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卻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我奶奶,心臟病發,正在搶救。
我瘋了一樣衝到醫院,手術室的燈正亮著。
醫生告訴我,老人是受到了過度驚嚇。
我衝進病房,八十歲的奶奶躺在床上,戴著氧氣麵罩,了無生氣。
護工阿姨哭著對我說:“一群人突然上門,說是你公司的,要討個說法,老太太被他們堵在門口,當場就......”
我聽完,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王麗終於給我回了電話。
她在電話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自己是被逼的,王琳用她家人的安全威脅她。
我信了。
相信人性裏總還有一絲善意。
於是,王麗頂著壓力,在公司內部群和自己的朋友圈裏發帖,澄清了部分事實,支持我。
然而,當天晚上,王琳就在網上發布了一係列偽造的郵件記錄。
郵件內容,是王麗和供應商之間的對話,標題是“收受回扣”。
證據完整,時間線清晰,天衣無縫。
輿論再次爆炸。
“蛇鼠一窩!怪不得幫她說話!”
“原來是分贓不均啊!”
當晚,王麗家朝街的窗戶,被人用石頭砸得粉碎。
王麗徹底崩潰了。
我被董事會罷免了CEO的職務。
接替我的人,是空降來的副總。
而王琳,成了新任的市場總監。
她甚至沒等我離開,就帶著她的直播團隊,接管了我的辦公室。
我是在回家的車上,刷到她的直播的。
她坐在我的辦公桌後,撫摸著真皮座椅的扶手,笑靨如花。
她對著鏡頭說:
“這個位置,早就該讓給更需要的人了。”
“比如我,一個即將為社會帶來新生命的母親。”
看到這裏,我心如死灰。
我賣掉了市區的房子,搬進了一個安保嚴格的新小區。
我以為可以暫時躲起來,等這件事慢慢冷卻過去。
但我錯了。
搬家後的第三天,我的新住址,再次被曝光在網上。
有人詳細地畫出了小區的地圖,標注了我所在的樓棟和門牌號。
深夜裏,門鈴被惡意按響。
貓眼裏卻空無一人。
我不敢睡覺,抱著膝蓋在沙發上坐到天亮。
第四天深夜,我收到了一個匿名包裹。
沒有寄件人信息。
我用顫抖的手打開,裏麵是一個巴掌大的布娃娃,穿著一身白色的喪服,臉上畫著詭異的笑容。
娃娃下麵壓著一張紙條。
“給你未來的孩子,送終。”
我死死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我正在備孕。
這件事,除了我的家人和主治醫生,沒有任何人知道。
她是怎麼知道的?
我快要窒息了。
但最致命的一刀,來自我的親人。
我的親表妹,把我拉黑後,在家族群裏發了一張截圖。
那是王琳後援會的管理員列表,她也在裏麵。
群裏炸開了鍋。
舅媽第一個@我媽:“姐,你家蘇麗到底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啊?”
姑姑說:“我們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然後,我表妹發了一段語音。
“我早就說過,我表姐心理變態,從小就見不得別人好。現在應驗了吧。”
“她就是個沒有感情的賺錢機器,活該眾叛親離。”
我媽把手機遞給我看,眼圈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屏幕上家人們的口誅筆伐,隻覺得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