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江北大學的操場上出現了一道極其詭異的風景線。
別的連隊都在踢正步、站軍姿、練嗓子喊口號,一個個曬得像黑炭,累得像死狗。
唯獨三連。
畫風突變。
“腰腹收緊!大腿帶動小腿!那個誰,呼吸別亂!”
林蕭坐在樹蔭下的馬紮上,手裏拿著一瓶冰鎮可樂,悠哉遊哉地指點江山。
而在烈日下,特種兵教官陳峰正光著膀子,帶頭扛著一個巨大的卡車輪胎,領著六十多號新生在操場上狂奔。
“一二!一二!吼起來!沒吃飯嗎?!”陳峰吼得比誰都大聲。
這畫麵,不知道的還以為林蕭是微服私訪的首長,陳峰是被罰跑的列兵。
但這幾天的效果也是驚人的。
在林蕭那看似變態卻極具科學性的核心力量特訓下。
三連的新生們雖然每天累得半死,但精氣神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的背挺直了,眼神裏有了光,甚至連走路都帶風。
休息間隙。
“林哥,水。”
陳峰放下輪胎,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把自己剛買的另一瓶冰可樂遞給林蕭,一臉虛心地求教:“剛才那一組衝刺,我感覺大家的爆發力還是差點意思。”
“是不是還得加量?”
林蕭接過可樂,擰開喝了一口,搖搖頭:“過猶不及。”
“今天是恢複性訓練,明天教他們一套‘戰術呼吸法’,能把耐力提升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陳峰眼睛瞪大,“林哥,這可是特種部隊核心機密級別的技巧啊,這也能教?”
“那是你們的機密,不是我的。”林蕭懶洋洋地說道,“在我這,這就是基礎養生法。”
陳峰嘴角抽搐。
神特麼養生法!
就在兩人閑聊時,原本喧鬧的操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這種安靜是從操場入口處開始蔓延的,像是一陣無形的波浪,迅速席卷了整個訓練場。
緊接著,是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聲和騷動。
“臥槽!那是誰?”
“蘇清歌!是蘇校花!”
“天哪,她怎麼來操場了?她不是從不看新生軍訓嗎?”
林蕭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隻見操場入口處,一個穿著簡單白T恤和淡藍色牛仔短褲的女生正緩緩走來。
九月的陽光很毒,但灑在她身上仿佛都變得溫柔起來。
她皮膚白得發光,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絲瑕疵。
高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洋溢著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青春活力。
蘇清歌。
江北大學公認的校花,更是藝術學院的高冷女神。
她手裏拿著一瓶還沒開封的運動飲料,目光在操場上的人群中搜索著什麼。
所過之處,無論是新生還是教官,甚至連那幾個正在踢球的體育生都停下了動作,行注目禮。
“乖乖,這姑娘長得真帶勁。”
陳峰這種鋼鐵直男都忍不住讚歎了一句,“不過林哥,這種級別的女神來這幹嘛?找男朋友?”
林蕭沒說話,隻是眉頭微微一挑。
因為他發現,蘇清歌的目光,好像......鎖定在自己這邊了?
下一秒,猜測變成了現實。
在幾千道如同探照燈般的目光注視下,蘇清歌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三連的休息區。
她停在了林蕭麵前。
一陣淡淡的茉莉花香撲麵而來,蓋過了操場上的汗臭味。
“林蕭?”蘇清歌的聲音很好聽,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林蕭依然坐在馬紮上,抬頭看著她,甚至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我是。有事?”
這冷淡的態度,讓周圍圍觀的男生們心都要碎了。
大哥!那是蘇校花啊!
你坐著跟人家說話?你禮貌嗎?
蘇清歌似乎也沒想到林蕭會是這個反應。
平時那些男生見到她,哪個不是殷勤得要命?
她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個傳聞中敢把特種兵教官練趴下的新生,果然有點意思。
“聽說你這幾天很出名。”
蘇清歌將手中的那瓶運動飲料遞了過去,大方地說道:“我是大二藝術係的蘇清歌。”
“迎新晚會那天我見過你,雖然你當時在睡覺。”
“但這瓶水,算是學姐對學弟的‘慰問’吧。”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
操場上瞬間炸鍋了。
蘇清歌主動送水?還專門跑來操場?而且對方還是個剛入學的大一新生?
那一瞬間,林蕭仿佛聽到了無數少男心破碎的聲音,以及......無數道充滿了殺氣的目光,正如利劍般刺向他的後背。
就連旁邊的陳峰都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屁股,小聲嘀咕:“林哥,你這仇恨拉得有點滿啊......”
林蕭看著遞到麵前的水,並沒有表現出受寵若驚。
前世身為兵王,什麼樣的絕色美人沒見過?
美人計這種東西對於林蕭這種人來說那是最沒用的。
更何況隻是一個單單校花而已。
但林蕭其實也有些無奈。
這瓶水接了,以後在學校怕是別想安生了。
但不接......當眾讓女孩子下不來台,也不是他的風格。
“謝了。”
林蕭伸手接過水,語氣依然平淡,“不過我不渴,待會兒給教官喝吧。他比較累。”
噗——!
周圍豎著耳朵聽的人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給教官喝?
蘇校花親手送的水,你轉手就要送人?暴殄天物啊!!
蘇清歌也被林蕭這波操作整不會了,美眸微微瞪大,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如同百花盛開,看得周圍人又是一陣呆滯。
“隨你。”
“反正水送到了。”
蘇清歌深深看了林蕭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
“慢著!”
一道粗獷的聲音突然從側麵插了進來。
緊接著,五六個身穿籃球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生,推開人群走了過來。
領頭的一個身高至少一米九,皮膚黝黑,渾身肌肉塊塊隆起,看著就像一座鐵塔。
看到這幾個人,周圍的新生臉色都變了。
“是體院的那幫人!”
“領頭的是張猛!體院大三的‘黑熊’,聽說還是校散打隊的隊長!”
“完了,張猛一直在追蘇校花,這下林蕭要倒黴了......”
張猛帶著幾個小弟,氣勢洶洶地擋在了林蕭和蘇清歌中間。
他先是看了一眼蘇清歌,眼中閃過一絲癡迷,隨後猛地轉頭,凶狠的目光死死盯著還坐在馬紮上的林蕭。
“小子,你就是那個林蕭?”
張猛指著林蕭手裏的水,冷笑道:“清歌送的水,你也配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蘇清歌臉色一冷,擋在林蕭麵前:“張猛,你幹什麼?我送誰水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麼關係?”
“清歌,你別被這小子騙了!”張猛指著林蕭,“聽說這小子這幾天在軍訓裏挺狂啊?把教官都忽悠瘸了?我看就是個隻會耍嘴皮子的小白臉!”
說完,張猛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蕭,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林蕭的衣領:
“喂!小白臉!站起來!見到學長不知道規矩嗎?”
這一抓,勢大力沉。
如果是普通新生,肯定會被直接拎起來。
旁邊的陳峰眉頭一皺,剛要起身動手。
“教官,坐著。”
林蕭淡淡的聲音響起。
陳峰動作一頓,然後竟然真的乖乖坐了回去。
他甚至還拿起林蕭剛才給他的可樂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了一副看戲的表情。
跟林哥動手?
這大黑熊是嫌命長了吧?
就在張猛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林蕭衣領的瞬間。
林蕭動了。
不,準確地說,是他手裏的那瓶水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林蕭隻是手腕一抖,手中那瓶還沒開封的運動飲料,就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瞬間向上彈起!
砰!
這一擊,精準無比地砸在了張猛的手腕內側關節處。
“嗷!!”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操場。
張猛隻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錘砸斷了一樣,整條手臂瞬間麻木,那個抓向林蕭的手更是軟綿綿地垂了下去,控製不住地顫抖。
而那瓶水,在空中轉了一圈,又穩穩地落回了林蕭的手裏。
林蕭依然坐在馬紮上,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他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然後看著捂著手腕慘叫的張猛,淡淡說道:“這水確實不錯。”
“至於你......”
林蕭眼神微冷,那種在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煞氣,一閃而逝:
“擋著我看風景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