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陽西下,將操場染成一片血紅。
隨著一聲尖銳的哨響,地獄輪胎特訓終於結束。
三連的新生們癱倒在地上,一個個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雖然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但奇怪的是,並沒有多少人抱怨。
相反,看著那一摞摞被他們征服的輪胎,不少男生眼中竟然閃爍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光芒。
那是突破極限後的快感。
“解散!”
陳峰吼完這一嗓子,顧不上擦汗,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屁顛屁顛地跑到林蕭麵前:
“林哥,那個......首長在車裏等你半天了。”
“你要小心點啊,老首長雖然看著凶,但其實......嗯,確實挺凶的。”
林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淡然一笑:“放心,他現在沒力氣凶我。”
說完,林蕭在那群老兵教官敬畏的目光注視下,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那輛墨綠色越野車。
車窗緊閉,貼著防窺膜,透著一股肅殺的神秘感。
林蕭也不客氣,抬手敲了敲車窗。
“篤篤。”
車門從裏麵打開,開門的是那個警衛員。
他看著林蕭的眼神依然充滿了警惕和一絲不服氣,但礙於首長的命令,還是冷硬地說道:
“上車。”
林蕭鑽進後座。
車內的空間很寬敞,冷氣開得很足,甚至有些凍人。
後座上,那位首長正閉目養神,眉頭依然緊鎖,顯然那頑固的偏頭痛並沒有因為心情好轉而消失。
看到林蕭上來,首長睜開眼,目光如炬。
“小夥子,架子挺大啊,讓我等了你這麼長時間。”首長語氣平淡,卻自帶威壓。
“治療也是需要體力的。”
林蕭隨口胡謅,“剛帶著那群菜鳥跑完,我得喘口氣,不然手抖,紮歪了您可別怪我。”
前麵的警衛員嘴角抽搐了一下。紮歪了?你當是在納鞋底嗎?
首長倒是沒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蕭:“行了,別貧嘴。你說能治,怎麼治?去醫院還是去我那兒?”
“就在這。”
林蕭說著,伸出一隻手:“首長,借您的急救包一用。我需要幾根銀針,或者......注射器針頭也行。”
“給他。”首長對警衛員揚了揚下巴。
警衛員從副駕駛拿出一個戰術急救包,遞給林蕭時忍不住哼了一聲:“這可是經過消毒的戰術針頭,你小心點用。”
林蕭沒理他,取出一枚最細的針頭,放在指尖輕輕轉動。
“首長,把頭靠在椅背上,放鬆。可能會有點酸。”
首長依言照做,但身體依然本能地緊繃著。
這是長期處於戰備狀態留下的習慣。
林蕭眼神微凝,開啟【初級軍醫精通】。
在他的視野中,首長頸椎第三、四節之間的神經壓迫點清晰可見,那團淤積的氣血呈現出暗紅色。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
話音未落,林蕭手中的針頭已經落下。
快!準!狠!
沒有絲毫猶豫,針尖精準地刺入了耳後的“風池穴”和頸部的“阿是穴”。
與此同時,林蕭的另一隻手大拇指按在了首長的後頸大筋上,猛地發力一撥!
“唔!”
即便是久經沙場的硬漢,首長也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前麵的警衛員嚇了一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槍套:“首長!”
“別動!”首長咬著牙喝止了警衛員。
雖然疼,但在那劇痛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感仿佛電流一般,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那種感覺,就像是戴了十幾年的緊箍咒,突然被摘下來了!
林蕭手指連動,在幾處關鍵穴位上快速點按,引導氣血流通。
三分鐘後。
林蕭收回手,將針頭丟進廢棄盒裏,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淡淡道:
“好了。活動一下脖子試試。”
首長緩緩睜開眼。
原本渾濁紅腫的眼睛,此刻變得清亮無比。
他試探性地轉動了一下脖子,那種伴隨他多年的哢哢摩擦聲和尖銳刺痛感,竟然......完全消失了?
不僅如此,原本麻木的左手手指,此刻也恢複了知覺,握拳有力!
“這......”
首長猛地看向自己的左手,眼中滿是震撼。
困擾了多少專家名醫的頑疾,在這個大一新生手裏,竟然隻用了三分鐘?
“神醫......這是真正的神醫啊!”首長深吸一口氣,再看林蕭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欣賞,現在就是一種看到稀世珍寶的狂熱。
“小夥子,你叫林蕭是吧?”
首長的身體前傾,語氣急切,“你這一身本事,是誰教的?”
“自學的。家裏有些古醫書,瞎琢磨。”林蕭依然是那個萬金油的借口。
“自學?”
首長顯然不信,但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每個人都有秘密。
他擺了擺手,“不管是誰教的,你有這本事,窩在大學裏太浪費了!”
首長目光炯炯,拋出了橄欖枝:“林蕭,我以軍區特戰指揮部的名義正式邀請你入伍!隻要你點頭,手續我來辦!哪怕是軍醫大學的碩博連讀,或者直接進特戰旅當軍醫教官,條件隨你開!給你少校軍銜起步!怎麼樣?”
前麵的警衛員聽得心驚肉跳。
直接給少校?
特戰旅教官?
這待遇,簡直是一步登天啊!多少人奮鬥一輩子都爬不到這個位置!
就在警衛員以為林蕭會感激涕零地答應時。
林蕭卻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不去。”
警衛員手裏的方向盤差點打滑。
首長也愣住了:“為什麼?那是多少男兒的夢想!而且以你的能力,在部隊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林蕭轉頭看向窗外,正好看到幾個穿著碎花裙的女大學生路過,嘴角微微上揚:“首長,我今年才十八歲。我好不容易考上大學,還沒享受過美好的校園生活,還沒談過戀愛,還沒陪校花上過自習......讓我去部隊天天對著一群大老爺們?不去,太枯燥了。”
“......”首長被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為了談戀愛?為了陪校花?
這理由......簡直太特麼真實,又太特麼氣人了!
首長恨鐵不成鋼地指了指林蕭:“你......你這是胸無大誌!”
“人各有誌嘛。”
林蕭笑道,“再說了,我就算在學校,隻要國家有需要,我一樣可以出力。何必非要穿那身皮呢?”
首長沉默了。
他盯著林蕭看了許久,發現這個年輕人的眼神清澈堅定,並非是在欲擒故縱,而是真的對權力和軍銜不感興趣。
“好一個人各有誌。”
首長歎了口氣,眼中反而多了一份讚賞。
不慕名利,不畏權勢,這心性,比很多老兵都要穩。
“行,我不強求。不過,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在江北這地界,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報我的名字......”
首長的話還沒說完。
嗡——!
放在中央扶手箱裏的一部紅色衛星加密電話,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蜂鳴聲。
紅燈急促閃爍。
車內的氣氛瞬間從輕鬆變得凝重到了極點。
首長的臉色驟變,之前的和藹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鐵血殺氣。
他一把抓起電話,按下接聽鍵,聲音低沉:
“我是雷鳴。”
電話那頭傳來雜亂的槍炮聲和焦急的吼叫聲:
“報告首長!‘獵鷹’小隊在邊境C4區域遭遇伏擊!對方使用了新型熱成像幹擾設備,我們失去了目標視野!小隊被壓製在山穀裏,傷亡兩人,請求戰術支援!請求支援!!”
聲音很大,哪怕沒開免提,在狹小的車廂裏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首長的手猛地握緊,青筋暴起:“該死!C4區域地形複雜,衛星死角......最近的支援部隊過去要多久?”
“至少四十分鐘!但是......但是按照現在的火力密度,獵鷹小隊撐不過十分鐘了!”
絕望的氣息在蔓延。
首長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獵鷹小隊是他手下的王牌,難道今天要折在那裏?
就在這時。
一隻修長的手,輕輕按在了首長的肩膀上。
林蕭不知何時坐直了身體,那雙原本慵懶的眼睛,此刻變得深邃如淵,仿佛藏著屍山血海。
他看了一眼首長手裏的電話,淡淡開口,聲音冷靜得令人發指:
“把電話給我。”
首長一愣,下意識地想要嗬斥,但當他對上林蕭那雙眼睛時,到了嘴邊的話竟然吞了回去。
那是一種絕對掌控的眼神。比他這個首長還要像首長!
鬼使神差地,首長竟然真的沒有掛斷電話,而是看向林蕭。
林蕭沒有拿電話,而是湊近話筒,語速極快卻清晰地說道:“C4區域,如果我沒記錯,那是喀斯特地貌,多溶洞。告訴獵鷹小隊,立刻停止還擊,全部使用冷光彈向十點鐘方向的岩壁射擊。”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你是誰?為什麼要往岩壁射擊?那裏沒有敵人!”
林蕭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因為那是石灰岩。冷光彈的高溫會引發粉塵效應,幹擾對方的熱成像。還有,讓狙擊手不用找人,瞄準三點鐘方向那棵枯樹的樹根,穿甲彈,盲射。那裏是唯一的反斜麵狙擊點。”
“照做!如果你想活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