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蘭漪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麵前是一個男人。
這是……寧從聞?
她重生了?還重生在了給圈內禁欲老古板寧從聞下藥的這一夜!
蘭漪愣了幾秒,然後猛地從他身旁滾下來,跌坐在地毯上。
她抬頭,看向對麵的落地鏡。
鏡子裏映出一張美得驚人的臉,皮膚白皙,五官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慵懶的媚意。
肆意,張揚,像一朵開得正盛的玫瑰。
是她。
是她二十三歲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床上的男人。
寧從聞已經坐起來了。
藥效讓向來清冷自持的紅了眼睛。
“蘭、漪!”寧從聞從牙縫裏擠出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抓住她的腳踝,用力往自己身下拉。
“給我下藥的人是你,現在拒絕我的人又是你。”他盯著她,眼神裏有壓抑的欲望,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怒火,“穿成這樣,不就是為了勾引我嗎?”
寧從聞素來清冷自持,嚴謹自律,是從不會說“勾引”這種詞的。
現在說出來了,大概真是因為藥效昏頭了。
蘭漪用力掙了掙,沒掙脫,她回頭,對上他猩紅的眼睛,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嘲諷和決絕:“寧從聞,你被藥燒糊塗了吧?我對你,不感興趣。”
寧從聞抓著她腳踝的手猛地收緊,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她,像是沒聽懂她的話。
“你再說一遍?”
“再說十遍也是一樣。”蘭漪迎著他駭人的目光,一字一頓,“追我蘭漪的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既然你寧大總裁不喜歡我,我也沒必要再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聽清楚了,寧從聞,我、對、你、不、感、興、趣、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裹緊被子,赤腳跳下床,快步朝門口走去。
但走到一半,她停住了。
她清楚地記得,上一世,他折騰了她整整三天,藥效猛烈,如果不解,真的會憋出問題。
蘭漪拿出手機,翻到白初夏的電話,準備打過去。
既然他愛的是白初夏,那就讓白初夏來給他解藥。
正好,成全他們這對有情人。
剛撥通,走廊那頭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容貌清麗的年輕女人急匆匆地衝了出來,正是白初夏。
“蘭漪!你把從聞帶哪裏去了?我打他電話一直沒人接!你明明知道他不喜歡你,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用這種下作手段?!”
“3108。”蘭漪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把房卡甩到她懷裏,“他中藥了,藥效很猛。”
白初夏接住房卡,愣住了,似乎沒料到蘭漪會做出如此舉動,但她此刻更擔心寧從聞,也顧不上多想,狠狠瞪了蘭漪一眼,轉身就刷卡衝進了房間。
蘭漪站在門外,聽著裏麵的動靜。
她以為會很快傳來曖昧的聲音。
可沒有。
裏麵傳來的是寧從聞壓抑的聲音:“初夏……別過來……”
“從聞,我是自願的。”白初夏聲音溫柔,“我喜歡你……”
“不行!”寧從聞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克製,“你出去……我現在……藥效太強……我怕控製不住……會傷害你……你幫我叫私人醫生……快去……我先去衝冷水……”
蘭漪站在門外,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傳來尖銳的刺痛。
同樣是中藥,上一世寧從聞就瘋狂地索要她,把她弄得三天都下不來床。
而換成白初夏,他難受得發瘋,也不願意碰她,隻怕傷害她。
愛與不愛,區別竟如此明顯,如此殘忍。
蘭漪回到家時,已是深夜。
剛踏進客廳,就看見她父親蘭成海沉著臉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她的繼母柳芸。
“又去哪兒鬼混了?這麼晚才回來!”蘭成海一看到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一個女孩子家,天天不著家,像什麼樣子!”
蘭漪停下腳步,看著這個血緣上的父親。
上一世,母親病逝不到三個月,他就迫不及待地把柳芸娶進了門,從那以後,她的家就沒了。
“我去哪兒,跟你有什麼關係?”蘭漪聲音冷淡,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你管得著嗎?”
“你!”蘭成海被她噎得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沙發扶手,“你個逆女!你怎麼跟我說話的?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爸!”
“自然沒有。”蘭漪扯了扯嘴角,“畢竟當年我媽屍骨未寒,某些人就急著把小三迎進門了。父慈才能子孝,你配嗎?”
“你……你……”蘭成海氣得手指發抖。
旁邊的柳芸連忙起身,拉著蘭成海的手臂,柔聲勸道:“成海,別生氣,孩子還小,不懂事……”
她又轉向蘭漪,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漪漪啊,你爸爸也是關心你,女孩子晚上在外麵不安全……”
“閉嘴。”蘭漪冷冷地打斷她,目光如刀,“這裏輪得到你說話?一個靠著爬床上位的小三,也配來教訓我?”
柳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眶一紅,委屈地看向蘭成海。
蘭成海暴怒:“蘭漪!你給我跪下!向柳阿姨道歉!”
“道歉?”蘭漪笑了,笑容明豔卻冰冷,“她也配?蘭成海,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一無所有,你們最好別來招惹我。”
說完,她轉身就想上樓。
“站住!”蘭成海在她身後喝道,語氣強硬,“通知你一件事。我已經和賀家談好了,下個月,你就和南城賀家小公子賀延舟結婚。不管你願不願意,這門親事,你必須答應!”
賀延舟?
蘭漪腳步一頓。
賀家是比蘭家顯赫得多的豪門,賀延舟是賀家這一代最小的兒子,今年才二十,比她小三歲。
“賀延舟?”蘭漪轉過身,挑了挑眉,“蘭成海,為了錢,你連臉都不要了?讓我去老牛吃嫩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