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秋雲開口道。
“處理一些沒用的東西。”
陸懷瑾心有疑惑,但當他拿到那個藍色文件夾出來時,腳步頓住,看向莫秋雲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蹙眉。
“剛剛我讓你送文件,你說沒空?”他看了眼尚未搬空的珠寶箱。
“現在倒有空折騰這些。”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莫秋雲抬起眼,第一次,沒有解釋,沒有順從。
“我不是你的助理,我的時間怎麼安排,是我的事。”
陸懷瑾顯然沒料到這個回答,正要開口,可手機鈴聲響起,暼見來電顯示,他神色微凝,轉身快速離去。
收拾完一切後,莫秋雲打開電腦,無意識的刷著招聘頁麵。
郵箱忽然提示有一封新郵件,她點開。
裏麵是一封全球頂尖設計公司的錄取通知書。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封郵件,拿著鼠標的手開始開始顫 抖。
十年前,嫁給陸懷瑾沒多久便懷孕,妊娠反應又急又凶,吐的昏天暗地,她不得已辭掉工作,在家待產。
後來陸輕舟剛滿周歲,她提出回去上班。
陸懷瑾說,
“孩子那麼小,離不開媽媽,況且陸家又不是養不起你。”
就這樣,她把自己活著了陸懷瑾和陸輕舟的後勤,唯獨不再是莫秋雲。
直到下定決心離婚時,她鬼差神使的給業界最有名的設計公司投了簡曆,沒想到居然通過了。
她深吸了口氣,鄭重的回複了報道時間,點擊發送。
現在,隻要等離婚手續辦下來,她就能走了。
晚餐時,
兒子陸輕舟坐在對麵,看了眼陸懷瑾的空位,語氣帶著慣有的疑問。
“爸爸不回來吃飯嗎?”
莫秋雲拿起筷子,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解釋。
下一秒,陸輕舟便推開碗筷,從餐桌上溜下來。
“爸爸不回來吃,我也不吃。”
莫秋雲夾菜的動作頓了一秒,隨後隻是淡淡的開口,
“隨你。”
陸輕舟不由的愣在原地,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便扭頭進了房間。
以往,他這樣鬧,莫秋雲會勸他,哄他,重新進廚房變著花樣給他做喜歡吃的。
現在,她不想再管了。
莫秋雲安靜的吃完飯,直接讓鐘點工將剩的飯菜都收拾完。
陸懷瑾一向不喜歡家裏有外人,所以家裏也隻請了臨時工。
“太太,今天還熬湯嗎?”
莫秋雲搖了搖頭,
“從今天開始,不做了。”
鐘點工麵色微詫,但也不好多問。
從前,因為陸懷瑾應酬多,他的胃總是不太好,為了更好的照顧他,莫秋雲還特意找了個老中醫教她怎麼做,學會後她每天花4個小時熬製養胃湯給他喝。
直到夜色降臨,陸懷瑾才從外麵回來。
他推門進來,隨手將領帶扯了下丟在沙發上,他來到餐廳看了看,餐桌和微波爐空空如也,他不禁蹙眉。
陸懷瑾回到臥室,他朝著莫秋雲走了過去,
不管是下午送文件,還是養胃湯,都有點反常。
不過,在他看來,女人大概總有那麼幾天心情不好,沒什麼大不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遞到她麵前。
“輕舟的生日要到了,你的受難日,辛苦。”他的聲音平淡無波。
他靠近的瞬間,一股梔子花的香水味侵入鼻腔,那是宋知夏慣用的香水,熟悉的刺眼。
莫秋雲睫毛微顫,這是他十年來第一次,因為兒子的生日給她送禮物。
她抬眼接過盒子,藍寶石耳環鮮豔奪人,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可她清楚的記得,幾個小時前,這對耳環戴在宋知夏的耳朵上,在車載屏幕上,格外顯眼。
原來,他現在連禮物,都開始準備雙份。
她扯了扯嘴角,合上盒子,隨手便將它丟進了床頭櫃裏。
陸懷瑾見狀,開口問道。
“不喜歡嗎?”
她直視他,平靜的開口。
“我沒有耳洞。”
同床共枕十餘年的丈夫,卻從來沒有發現。
他怔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抱歉,我不知道,我再重新準備給......”
他隻是不愛她而已,沒什麼的。
“不用了。”
她直接打斷,對於沒有心意,隻是刻意敷衍的禮物,她再不需要了。
隻是為何,心還是控製不住的,有些揪心的疼。
等陸懷瑾擦著頭發從浴室走了出來,
“你今天發信息,”他像是忽然想起,語氣尋常,“是想說什麼?”
莫秋雲抬起眼,看著他被水汽氤濕的眉眼。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