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墨初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傅景行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不斷震動,來電顯示著雲冰潔的名字。
他按了按鼻梁,準備再次掛掉電話。
“你去吧。”
病床上,時墨初淡淡地開口。
傅景行心生疑惑。
她不吃醋了嗎?
思忖片刻,他認為這是妻子的考驗:
“開什麼玩笑,我要陪著你。”
時墨初淺淺彎了下嘴角,像是被他的話取悅了:
“網上都在罵她,她又割了腕,現在正是需要人陪的時候。”
“等她心情好了,你再回來照顧我也行。”
說完,她安靜地看著傅景行。
他明顯信了,滿臉放鬆地點頭。
真可笑啊,這麼拙劣的理由,就能讓他遺忘掉也需要陪伴的、才被他狠狠傷害過的妻子。
時墨初拿出一遝紙:
“我準備休息一段時間,這是公司那邊的長假申請書,還有我要預定的月子中心,你簽個名吧。”
傅景行早就被接連的電話催得心急如焚,在得到她的許可後,更是看都沒看手下的東西,就順著她指的地方匆匆簽下了名字。
他離開後,時墨初小心地收好這幾張能帶給她自由的紙。
翻了翻傅景行剛剛留下的禮物,她嗤笑一聲。
這條名貴的東珠項鏈,是他兩個星期前就拍下的。
時墨初很心動,但是他說要送給一個很重要的妹妹。
恐怕是不符合雲冰潔的口味,才在剛剛順手送給了她吧。
隨手把這條項鏈塞給了照顧她的小護士,時墨初走出了病房,去找醫生開新的手術單。
同一家醫院裏,傅景行趕到了雲冰潔的豪華單人病房。
他一進門,雲冰潔就大哭出聲:
“你走!給你打了這麼多電話你才來,你根本不在意我!”
“小祖宗,我都把唯一的一間豪華病房留給你了,連懷孕的墨初都隻住了普通病房。”
聽到時墨初懷孕了,雲冰潔鬧得更起勁。
傅景行連連發誓,說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隻會陪著她。
“就連時墨初找你,你也不去?”
“嗯,不去,隻陪你。”
反正她就住在這家醫院裏,他很輕鬆就可以找到她,能出什麼事呢?
傅景行漫不經心地想。
沒想到時墨初這麼愛他,不僅願意留下他們的孩子,還願意放他來看雲冰潔。
想到未出世的孩子,傅景行的心軟成一灘水。
等這次把雲冰潔安撫下來後,他就立刻回歸家庭,再也不會和雲冰潔有任何牽扯。
他會和時墨初擁有一個最幸福的三口小家。
或許還會有二胎,隻要時墨初願意生,多少個他都養得起。
在腦海中勾勒著美好的未來,傅景行唇角帶上了自己都沒發現的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住進別人病房的次日上午,時墨初就帶著一個手提包來到了機場。
飛機逐漸升高。
時墨初忍著耳鳴,望向窗外這座她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城市。
再見,羊城。
再也不見,傅景行。